我马上跑回去。

苏巧坐在沙发上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江知屿在旁边安慰她，“别愧疚了，我们也不想的。”

我听不清他们的话。

但看到了桌子上的助听器。

苏巧走来，将助听器还我。

眼圈红红犹如兔子，“是我把你助听器藏起来的。之后又把福宝关柜子里，它一直在里面叫。”

“我觉得这样可以锻炼你，如果你不靠助听器，单凭自己，就能分辨出它的位置，才算真正不受耳聋影响。”

“这样以后福宝跟着你，才不会发生类似的意外。”

她看了一眼江知屿，愧疚地低下了头。

“本来以为你找不到会早点回来的，我们戴着耳机打游戏，打得太投入，就忘了福宝还在柜子里......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柜子已经没有动静了。”

我才看到，客厅里的柜子门敞开，福宝的躯体安静蜷在那里。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
腿脚僵硬的跑过去，跌倒在地。

伸过去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
福宝已然没了呼吸。

我在楼下像个傻子一样寻找助听器。

而我的福宝，被锁在密闭漆黑的柜子里，凄惨无助的求救，一点点窒息而死。

江知屿走来，蹲在我面前，摸了摸我的头发。

“福宝死了大家都很难过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
“但巧巧出这个主意也是好心，这个意外怪不了谁，你不要迁怒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如果你反应快点，能意识到不对早点回来，福宝也不至于会死......”

“玥玥，不是我说，你能不能有天变得聪明一些？也不用我时不时操心了。”

“滚！”

我扇了他一耳光。

抱着失去体温的福宝，指向门外，“你们都给我滚！”

苏巧捂住了嘴。

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，加之翻过垃圾箱的手脏污不堪。

五道带着灰渍的指印烙在江知屿的脸颊上。

他骤然阴沉了脸色，忍了几忍才没有发火，“程玥，你能不能冷静点？”

我抚着受不了的心脏，“带着苏巧滚，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。”

他冷冷扯唇，“行，这是你说的，别到时候又哭着回来找我。”
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再也忍不住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
难以言说的疼痛和懊悔压得我喘不上气。

第二天。

我联系宠物善终机构，把福宝送去墓园。

将它埋在一棵金桂树下，往后秋天桂花开的时候，就好像它还在我身边。

之后去了医院复诊，医生翻看手里的检测报告，语气带着几分宽慰。

“恢复的态势比预想中要好，内耳损伤在稳步修复，只要不受强噪音刺激，不出两周听力基本可以恢复，助听器之后可以慢慢摘掉。”

我长长舒了口气。

出来后，我掏出手机，点开和江知屿的聊天界面。

才发现他早上给我发来几条消息。

【闹够了没？】

【一只狗而已，我再买一只更聪明伶俐的给你，博美怎么样？如果你只喜欢金毛，那就再买一只金毛。】

【快到你复诊的日期了，明天我陪你去？】

我怔怔看着那几行冰冷的文字。

陌生得，好像我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他。

原来福宝在他眼里，仅仅是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狗。

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我敲下字，【我们分手吧。】

拉黑删除一条龙。

心里顿时轻松很多。

那些曾经压抑的委屈，天天在眼前乱窜的绿茶和恶臭小团体，我都不用再忍受了。

我将公寓的钥匙扔掉，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，前往机场。

江知屿，往后余生，我们再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