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她：“我嘴硬什么？”

“你别装了！”

“警察已经去翻垃圾站了，只要那袋东西一打开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！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口袋。

里面的录音笔早就按下了开关。

林娜见我不吭声，以为我害怕了，语气突然软了下来。

“沈黎，咱们好歹合租一场，我也不想看你去坐牢。”

“现在还没正式做笔录，只要你现在点头把那一百万打到我卡里。等会儿警察问我，我就说我最近精神压力大出现了幻听，把你看小说当成了真事儿，视频也是我眼花拍错了。”

我盯着她这张脸。

想不到一个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？

我故意问她：“警察都出动了，你现在反口不怕给你定个报假警或者包庇罪？”

林娜满不在乎道：“只要钱到位，我管你杀没杀人啊，我大不了进去蹲半个月，出来我照样有一百万。”

“这总比你坐牢强吧？你那五百万也是脏钱，分我一百万保命赚大了！”

“所以最后一次机会，给还是不给？”

“等警察拎着尸体进来，你给我一千万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我坐直身子拍了拍口袋。

“林娜，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意思，派出所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
去搜证的警察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。

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大号垃圾袋。

袋子底部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，一路滴在派出所大厅的地上。

看到那个袋子，林娜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她站起来指着袋子大喊：“警察同志！就是这个！这就是沈黎昨晚抛的尸体！”

“她刚才还想拿一百万贿赂我让我闭嘴，快把她抓起来！”

大厅里所有警察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。

带队的刑警队长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看着老李手里的袋子眉头也拧作一团。

“找到了？”队长问。

搜证的警察表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，把袋子扔在了大厅的桌子上。

“找到了，从小区垃圾站翻出来的，监控也对上了，确实是嫌疑人沈黎扔的。”

“听见没有！”林娜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我，“沈黎，你完蛋了！杀人是要吃枪子的！”

队长走上前，看了一眼袋子上滴的红色液体沉声道。

“打开。”

搜证警察深吸一口气，一把扯开了垃圾袋的封口。

哗啦——

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掉在了桌面上。

没有尸臭，没有血腥。

只有一股浓烈发酸的番茄味。

桌子上还躺着几块假人肢体。

那是医用级别的硅胶模型，上面涂满了暗红色的，已经开始发黑结块的番茄酱。

整个派出所大厅一片寂静。

所有警察都愣住了。

刚才还兴奋大叫的林娜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，嘴巴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队长看着桌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一管还没挤完的过期番茄酱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搜证的警察：“老李，你干了二十年的刑侦，你告诉我这是什么？”

老李干咳了一声：“队长......这好像是个淘宝上卖的那种医用硅胶假人，红色的液体是临期番茄酱。”

“这牌子我还吃过，挺酸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林娜大声尖叫起来。

她冲过去抓起那块沾满番茄酱的硅胶手臂。

“怎么可能是假的！不可能！沈黎你把真尸体藏哪了？你肯定转移了对不对！”

她疯了一样把桌上的硅胶肢体全部扫到地上。

“警察同志你们查啊！我昨晚明明听到她打电话说，人已经剁碎了，五百万都到手了！她绝对杀人了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队长用力一拍桌子，厉声喝断了她。

然后转过头看向我：“沈黎，你解释一下。这堆硅胶假人和番茄酱是怎么回事？还有她说的什么五百万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