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母亲冷笑。

“刚才让大家评理的是你们，现在又怕人看了？”

婆婆狠狠瞪着她。

我把铁项链装进透明袋，坐上父亲的三轮车。

镇上到县城四十分钟。

宋霁被几个亲戚推上另一辆车。婆婆死活不肯去。临走前，她把宋霁拉到角落，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。

宋霁点了点头。

到了百福金店，柜员接过项链，只看了一眼锁扣就皱起眉。

“这不是我们店里的货。”

宋霁立刻反驳。

“三年前的款式，你凭什么记得？”

柜员拿来放大镜。

“百福出售的足金项链，锁扣上都有店标和纯度钢印。”

她刮开接头。

金黄色的表层脱落，里面露出灰黑色。

“这是镀色铁链，市场价不会超过四十块。”

亲戚们顿时炸了锅。

宋霁却指着我。

“可能有人换过。”

我看向柜员。

“三年前的销售记录还能查吗？”

“有购买人的手机号就行。”

我报出宋霁的号码。

柜员查了两遍，摇头。

“没有消费记录。”

宋霁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我那时候用的不是这个号码。”

我又报出婆婆的手机号。

电脑上很快跳出一条记录。

三年前，订婚宴前一天。

足金麦穗项链，十八点六克。

付款一万一千九百零四元。

购买人姓宋，没有退换记录。

柜员打印出交易单。

款式、克重和日期，都与婆婆当年说的一模一样。

真正的金项链确实存在。

可戴在我脖子上的，却是一条三十八块钱的铁链。

宋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看见没有？我们家买过真的！”

“东西交给晚棠三年，现在变成假的，凭什么只问我？”

几个宋家亲戚也跟着帮腔。

“说不定她自己卖了。”

“年轻姑娘花钱没数，卖完又不敢承认。”

我爸冲上去揪住宋霁的衣领。

“你再污蔑我女儿一句试试！”

保安赶紧把两人拉开。

我盯着宋霁。

三年前，婆婆亲手拆开首饰盒，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。

吊牌、证书和包装，她一样都没让我碰。

那条铁链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宋家人的手。

我问柜员：“能查到是谁付的钱吗？”

“只能看到银行卡尾号。”

她指向电脑屏幕。

“付款卡尾号是6118。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那是我的银行卡。

订婚前一天，宋霁说学校要补交费用，从我手里借走了那张卡。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金店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
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

她穿着县城粮油企业的工作服，胸前别着和宋霁一样的工牌。

而她脖子上，正戴着一条麦穗形金项链。

柜员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款式图片，又看向她的脖子，脸色变了。

“你这条项链......”

女人摸了摸吊坠，笑着回答：

“宋霁送我的毕业礼物。”

满屋瞬间安静。

宋霁的脸，一寸一寸白了下去。

女人像是这才看见我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解下项链，捏在手里。

“你就是晚棠吧？”

“听说，你也有一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