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窈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，哑声问：

“这次，我又犯了什么错？”

沈叙凛没回答，居高临下地睨着她，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他从楼梯上走下来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楼梯上拖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温知窈疼得眼前发黑，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扯脱臼。

“放开我......沈叙凛，你放开......”

他冷笑一声，力道半分未松：

“很疼？我看就是因为还不够疼，你才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。”

他把她往楼梯口一甩，温知窈踉跄着撞上扶手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
她抬头，看见楼梯转角处泼了一滩油渍。

“故意在楼梯口泼油，报复伊舒？她刚刚踩到滑倒，差点流产。温知窈，你可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
温知窈靠在扶手上，缓缓直起身。

她没有急着辩解，而是偏头，冷静地朝楼梯转角的角落看了一眼。

那个位置，装着一枚针孔摄像头，是当年她第一次被陷害后，偷偷装上去的。

谁在楼梯口做了什么，一目了然。
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沈叙凛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：“证据呢？”

沈叙凛眸色一沉：“除了你，没有人有理由这么做。”

温知窈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低笑出了声。

笑声很轻，带着说不出的酸涩。

“沈总真是......连调查都不屑，就笃定是我。”

她垂下眼睫，声音微微发抖：

“在你心里，我是不是做什么坏事都理所应当？反正我这个人败金、虚荣、烂透了。”

沈叙凛盯着她灰败的脸，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
“继续装。”他拇指碾过她苍白的唇。

“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自己拿乔不愿意生，又嫉妒伊舒怀孕，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
温知窈刚开口，“我有没有做，可以调监控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，医生匆匆跑过来，面色焦急：

“沈总，太太醒了，说想见您。”

沈叙凛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，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温知窈扑过去，伸手去拽他的袖口：“沈叙凛，你听我说......”

他甩手一挥，力道又急又重。

她被掀得往后倒去，后脑勺狠狠磕在棱角上，抬手一摸，满手是血。

“让她自己掌嘴，一百下，不准停。”

说完，沈叙凛消失在门后。

保镖松开温知窈，却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
“温小姐，沈总说了，掌嘴，一下都不能少。”

温知窈撑着扶手站起来，惨笑一声。

她知道，此刻再多反抗也是徒劳，只能缓缓抬手。

第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时，耳鸣得厉害。

第二下，嘴里泛起铁锈味。

脸颊渐渐肿得几乎失去知觉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可保镖还不满意，从旁边端来一碗滋滋响的热油。

“温小姐，得罪了。”

温知窈盯着那碗热油，眼底终于溢出惊恐：

“沈叙凛没有让你们这么对我！！”

保镖冷笑一声，“温小姐也可以去向沈总告状。”

他盯着她，语气嘲弄，“如果沈总会信你的话......”

温知窈绝望闭了闭眼。

连下人都知道，她在沈叙凛心里，连一句辩解的分量都没有。

热油泼下来的瞬间，温知窈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
滚烫的液体浇在手臂和后背上，皮肤瞬间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。

她蜷缩在地上，浑身痉挛，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。

一切结束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温知窈拖着满身烫伤的身体，走进房间，取走自己所有证件。

然后换上长袖衣服，遮住满身伤痕。

打车报出集合地点的地址后，她顺利登上支教的大巴车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调出那段监控视频。

发车前，设置了定时发送，收件人是沈叙凛。

发送时间：三天后。

三天时间，足够她走得干干净净了。

她收起手机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这一次，连一句再见都不必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