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秘密直播的镜头依旧对着教室。

弹幕密密麻麻，几乎看不清画面。

“这毒妇怎么还没被开除？”

“大家一起打市长热线，必须把她赶出教育界！”

“我查到她老公的单位了，大家去他单位官网留言！”

午休时间，教室里有几个同学在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
林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试卷。

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，有些同情的看着他。

“林天，你这次模考又是第一，保送名额肯定稳了。”

林天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可能连高考都参加不了了。”

女生愣住了：“为什么啊？”

林天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我爷爷的药断了，家里一分钱都没了，我打算下午请假，去血站抽点血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换点钱，给爷爷买药，顺便买两本二手的复习资料。”

周围的几个同学听到了，都围了过来。

有个男生眼圈红了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林天桌上。

“林天，我这有十块钱，你先拿着。”

“我这有二十，你别去抽血了，马上高考了，身体吃不消的。”

林天连忙站起来，把钱推了回去。

“不行，我不能要你们的钱，你们也不容易，我自己能想办法的。”

他越是拒绝，同学们就越是心疼，纷纷抹着眼泪要把钱塞给他。

我推开门，走到最后一排，停在林天的课桌前。

桌上放着几本已经翻的破烂不堪的旧书。

我伸出手，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物理练习册。

“老师，您......”林天紧张的站了起来。

我没有理他，双手捏住书页的边缘。

嘶啦一声，厚厚的练习册被撕成了两半。

林天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的看着我。

我把撕碎的书扔在地上，又拿起了下面的一本数学书。

继续撕。

纸屑落了一地，到处都是。

“穷鬼就别做梦上大学了，趁早退学去工地搬砖吧，还能早点给你爷爷赚棺材本。”

林天浑身发抖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他伸出双手，拼命的去捡地上的碎纸片。

“不要撕，求求您不要撕，这是我借来的书，我还要还的......”

他一边哭，一边把碎纸片拼凑在一起。

弹幕彻底暴动了。

“我草她妈！这还是人吗？！”

“冷血怪物！她根本没有一丝人性！”

“兄弟们，我已经查到她的家庭住址了，就在滨河小区三栋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跪在脚下的林天。
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“妈妈！你在哪儿啊妈妈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轻声问。

“同学们往我的书包里塞死老鼠，他们扯我的头发，还往我身上泼脏水！”

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他们说你是逼死孤儿的坏女人，说我是坏女人的野种！”

“妈妈，我讨厌你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一个尖锐的女声抢过了电话。

“你就是陈瑶的妈妈吧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
“你这种恶毒的女人，怎么配教书育人？你女儿在学校里被孤立，都是你造的孽！”

“赶紧给你女儿办转学吧，我们可不敢让孩子跟这种毒妇的女儿在一个班！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。

教室里的学生都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快意。

弹幕上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。

“活该！这就叫报应！”

“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管了，这女人真是铁石心肠！”

“这就受不了了？更狠的还在后面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