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寒又失踪了。

这次她走得更决绝，连家都没回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收到她的一条微信。

"林知砚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时清，知道自己错在哪了，我什么时候回来。这几天我带他出去避避风头，免得他看见你心烦犯病。"

避风头。

把未婚夫一个人扔在家里，带着别的男人去"避风头"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只是默默点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。

那个绿色的小圆点，正停在城郊的"云栖温泉酒店"。

云栖，本地最私密、也最昂贵的情侣度假酒店。

主打私汤入户，绝对免打扰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静静地看着那个光点。

一动不动，停了整整两天。

她们在那张床上，或者那个私汤里，探讨了什么发小情谊，我猜得到。

第三天下午。

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苏慕寒的备用微信。

这个账号一直挂在书房的台式机上，为了方便她有时候传文件，她大概忘了我还在电脑上留了自动登录。

我点开萧语菲的头像，又点开沈曼云的头像。

深吸了一口气，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
"阿姨，语菲，你们有慕寒的消息吗？"

"她刚刚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定位，只说了一句'急性肠胃炎犯了，痛得受不了，救我'，然后电话就断了。"

"我人在外地出差，现在根本赶不回去。那个定位很偏，我怕她出事，你们能不能赶紧去看看？"

信息发送成功。

不到一分钟，沈曼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我挂断，发了一条信息："阿姨，我在高铁上，信号不好，接不到电话。定位我发给你们了，求求你们快去！"

紧接着，我把云栖温泉酒店的定位群发给了她们，外加苏慕寒的几个关系好的亲戚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关掉电脑，换上了一件方便活动的风衣。

拿上车钥匙，出门。

我没有去高铁站，而是直接开车上了环城高速。

车速压在限速的最高值，两旁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
半个小时后，我的车停在了云栖酒店隐蔽的停车场。

我没有马上下车。

而是坐在车里，看着入口的方向。

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奔驰急刹在门口。

萧语菲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上下来，紧接着是沈曼云和苏慕寒的表姑。

几个人神色慌张，直奔大堂。

我戴上墨镜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
酒店大堂里，沈曼云正在跟前台交涉，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。

"我是苏慕寒的母亲！她急性肠胃炎犯了，在你们酒店里面，你们快给我开门！"

"女士，请您冷静，我们需要核实客人的身份和房间号，而且没有客人的允许，我们不能随便提供房卡。"

前台小姐被吓了一跳，试图安抚。

"核实个屁！"萧语菲猛地拍了一下前台的桌子，"她要是死在你们酒店，你们负得起责吗？房间号是8012，刚才定位显示就在这！"

在她们的死缠烂打和要挟报警下，前台终于妥协，叫来了一名大堂经理，拿着通用房卡带她们上楼。

我混在旁观的人群里，跟着她们进了电梯。

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吸音效果极好。

沈曼云走在最前面，腿都在发抖。

"慕寒啊，你可千万别有事......"

她喃喃自语。

到了8012房间门口。

大堂经理刷了卡。

"滴——"

锁舌弹开的声音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"慕寒！"

沈曼云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
萧语菲紧随其后。

然后，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摘下墨镜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
房间很大，穿过玄关，就是直通落地窗的卧室，旁边是半敞开式的私汤浴池。

没有肠胃炎发作倒地不起的病人。

没有血迹，没有抢救。

只有一张凌乱的大床。

苏慕寒衣衫不整，正手忙脚乱地到处找衣服。

而顾时清，满脸通红地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。

地毯上，散落着二人的衣服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"你们......你们怎么进来的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