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楠从陆征骁怀里站直身体。

她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，吐了吐舌头。

“哎呀，太长了，没注意。”

她看向我，毫无歉意。

“不好意思啊嫂子，不小心踩破了。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看着那道无法修复的裂痕。

“脱下来。”

姜棠楠撇撇嘴。

“凶什么凶，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陆征骁把她拉到身后。

“行了，破了就破了。”

“我再给你定一件更好的就是了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这件婚纱工期半年，下个月婚礼，你让我穿什么？”

陆征骁有些烦躁。

“店里这么多现成的，随便挑一件不就行了？”

“非要那件不可？”
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“随便挑一件？”

“在你眼里，我的婚礼就是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？”

姜棠楠在旁边幽幽开口。

“破了就不能穿了。”

“随便补补或者重新买一件，多大点事？”

从婚纱店出来，我没有回婚房。

我回了我自己的公寓。

晚上，婚庆公司的经理给我发来消息。

【沈小姐，伴手礼的样品已经送到您公寓了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。】

我打开门，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
我把礼盒拿进屋，拆开包装。

里面有高级巧克力，定制香水。

还有一张感谢卡。

卡片上的落款是：

【陆征骁与他的朋友们，感谢您的见证。】

我愣了一下。

这原本应该是陆征骁与沈时微的落款。

我继续往下翻。

在礼盒的最底层，我看到了一枚银色的金属徽章。

徽章的设计很粗糙。

上面刻着两个交叠的字母：Z&N。

旁边还配着一行小字：

【十年岁月，并肩同行】

Z，是陆征骁。

N，是姜棠楠。

我拿着那枚徽章，给经理打了个电话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经理在那头有些尴尬。

“沈小姐，这是陆先生前天临时要求加进去的。”

“他说这是他兄弟圈的传统，必须要放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拿着那枚徽章，打车去了他们常去的台球俱乐部。

推开包厢门。

里面烟雾缭绕。

陆征骁正俯身在台球桌前，瞄准黑八。

姜棠楠坐在高脚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啤酒。

程皓和许子业在一旁起哄。

看到我进来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
陆征骁直起身，把球杆扔给程皓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把那枚徽章拍在台球桌上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陆征骁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。

“伴手礼啊。”

“我问你，Z和N是什么意思。”

程皓在旁边插了句嘴。

“嫂子，这是我们兄弟几个给骁哥出的主意。”

“骁哥和楠哥认识十年了，这十年纪念必须安排上。”

姜棠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
“嫂子，你不会连这个也要吃醋吧？”

“我跟骁哥可是过命的交情，结个婚纪念一下怎么了。”

我没理她，只看着陆征骁。

“这是我的婚礼。”

“伴手礼送给你和她的十周年纪念徽章？”

“陆征骁，你觉得这合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