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场里，我注销了林昊名下的副卡。

他的手机套餐会员和电脑分期，也全部改回他自己的账户。

林昊发来消息。

“姐，房款明天几点转？”

“别耍脾气，小雅等着看房呢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银行消息跟着弹了出来。

学校当天尚未结算，十二万八千元已经原路退回。

家族群里，林昊的敬酒视频还在收获点赞。

我把退款凭证存进了云盘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妈坐进了我的店。

她把一张户型图铺在收银台上。

“首付六十八万，你把钱转给我。”

“亲家说了，房本写他们两口子的名字，免得以后小两口闹矛盾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转了两千。

备注写着：林昊本月生活费。

我妈盯着到账数字。

“你少打了两个零。”

“没少。”

“这两千也只给一个月。”

她抬手拍桌。

“你昨晚当着全家答应了，今天就翻脸？”

学校财务处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工作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，又说明退款备案情况。

我打开免提。

“该生报考中外合作办学项目，年学费十二万八千元。”

“四年国内费用另算，后续海外学习费用不包含在内。”

我妈抓住手机。

“你们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工作人员又报了一遍专业名称。

林昊赶到店里时，我把缴费单放在他面前。

“你说一年两万六。”

他扭开脸。

“普通专业没前途。”

“小雅说这个专业名字洋气，毕业就能进大公司。”

我指着招生简章。

“这是你自己勾选的项目。”

“你填报前没看学费？”

林昊把单子推回来。

“看了又怎么样？”

“你三家店，一年挣的钱还不够供我？”

我把缴费单发进家族群。

群里安静了半分钟。

大姑先开口。

“既然交过，哪有退款的道理？”

“弟弟读书是大事，你当姐姐的不能半路撂挑子。”

表舅紧跟着发来语音。

“一年十二万八算个屁，你少装穷。”

“女人攒那么多钱干什么，死了还能带进棺材？”

我妈把户型图收起来。

“房子更得买。”

“亲家拿到房子，肯定愿意帮昊昊交学费。”

我看向苏雅。

“你家能出多少？”

苏雅低下头。

“我爸妈身体不好，暂时拿不出来。”

我妈替她接了话。

“人家养个闺女容易吗？”

“你多出点怎么了？”

周牧来接我下班。

我妈拦住他，当场提出彩礼再加三十万。

“昊昊考上重点大学，林家门槛高了。”

“你要娶他姐姐，就得拿出诚意。”

周牧笑着给她倒水。

“阿姨，钱可以再商量。”

回到车上，他劝我别闹。

“忍一忍吧。”

“都是一家人，撕破脸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他拿来的定亲礼金还放在店里。

我妈从里面抽出八千，当场转给苏雅买手机。

苏雅收款后冲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