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出双簧。

我站在原地，将手里的干粮捏成粉末。

应枭这三十年，把苍牙族人的人性摸得太透了。

他知道我爹在乎什么，知道我大姐的死穴在哪里，更知道如何用最悲天悯人的话语，让全族放弃抵抗。

他营造出一种“我已经尽力了，这就是最优解”的假象。

让整个苍牙心甘情愿地踏入深渊。

我站起身，直接走到城墙边缘。

想去拿那个玄铁盒子。

这一次，是我大姐拉住了我。

她的手很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拉回原位。

“姜渊，别闹。”

她的声音很沉。

“乖乖待着，马上就结束了。”

她按住我的肩膀，强迫我站在她身后。

他们不觉得我是个威胁。

也不觉得我能搞破坏。

只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强行安抚的累赘，一件在危机时刻只会添乱的摆设。

应枭看着我被按在后面，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分毫。

他再次催促。

“族长，交吧。”

我爹深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灰败。

他抱着玄铁盒子。

手抖得厉害。

一步一步走向城头。

“交了蛋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
赫连野站在城下，犹如看着猎物落网的猎人。

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我看着我爹那双颤抖的手。

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那些堆积如山的神界公文，那些在祭坛上接受万兽朝拜的日子。

我曾发誓，这辈子绝不再碰御兽这条线。

绝不再卷入神明的泥沼。

爷本来不想管。

但你们动了我娘的东西。

行吧，爷破例一次。

就在我爹的手即将把盒子递出城墙的瞬间。

我猛地挣脱。

一把甩开我大姐的手。

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我直接冲到城头，一把按住了那个玄铁盒子。

“姜渊！”

我大姐低喝一声，大步跨过来想把我拉走。

“放手，别胡闹了！”

她语气里带上了怒意。

我没有理会她，而是反手将盒子推回我爹怀里。

然后，我越过我爹。

走到了城墙的最边缘。

应枭愣住了。

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来拽我。

我抬起眼皮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应枭伸在半空的手，竟然硬生生地僵住了。

整个城头瞬间陷入死寂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
我没有看他们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那十万头双眼猩红的凶兽。

我抬起手。

向下一压。

十万凶兽从最前排的啸月天狼开始。

一头接一头。

前腿跪地，头颅低垂。

万兽俯首，天地无声。

赫连野笑容裂开。

“不可能！这些凶兽没被驯化，他连骨哨都没用！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骨哨？那是低级驯兽师逗狗用的。”

我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向城下。

十万凶兽，齐刷刷转头。

兽眼，锁死了赫连野。

随后，我缓缓转过身，看向城墙上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的大祭司应枭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嘲弄。

“应祭司，你刚才说，只有交出圣兽蛋，赫连野才会放过苍牙？”

“不如你现在问问他，他敢不敢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