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这一秒。

陈砚辞停止了挣扎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
陈秋宁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嘴巴微张。

我爸手里的钢笔"啪嗒"一声掉在桌上，墨水溅脏了那份重组协议。

"微微......你刚才......说话了？"陈秋宁的声音都在发抖，像是怕惊醒了一场梦。

我没有看她。我的目光死死锁在林卓的脸上。

林卓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但他毕竟是老狐狸，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。

"三小姐今天病得不轻啊，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。"

他干笑了一声，转头看向我爸。

"陈董，三小姐受了惊吓，还是赶紧让人带她下去休息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"

他伸手想把那个样品瓶拿回去。

我抬起手，用一根手指按住了瓶盖。

"林总监急什么？"

我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
"十六碳合成酯的半衰期是七十二小时，在常温下极易挥发。为了保证抽检时能测出高浓度的阳性结果，你特意选用了贵州那家代工厂的劣质脂质体作为基底进行包裹。可惜，那种脂质体在降解时，会释放出微量的硫化氢气味。"

我凑近他，压低了声音。

"你没闻到吗？这屋子里，现在全是人渣发臭的味道。"

林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像见鬼一样看着我。

"你......你一个神经病懂什么半衰期！懂什么脂质体！"

他气急败坏地大吼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
"陈董，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！"

许则仁皱起了眉头，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卓的失态。

"陈董，你们陈家现在是病急乱投医，指望一个傻子来翻盘吗？不管她今天念了什么台词，药监局的公文是真的，违禁成分是真的。协议，你们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"

我转过头，上下打量了许则仁一眼。

"许总这串小叶紫檀盘得不错，可惜心不静，容易遭雷劈。"

我拿起桌上的那瓶矿泉水，拧开瓶盖。

"既然许总和林总监都这么相信那份检测报告，那我们现在就来做个简单的实验。"

我将矿泉水倒进桌上的一个空玻璃杯里，然后拿起那瓶样品，滴了三滴进去。

原本澄清的液体，瞬间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。

"陈氏的百年安神方，核心药引是紫苏叶和沉香。这两种药材提取物遇水，会呈现出淡琥珀色，且绝对不会产生絮状沉淀。"

我指着杯子里那团令人作呕的白色絮状物。

"林总监，你作为技术大牛，能给我解释一下，这杯奶白色的恶心东西是什么吗？"

林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，推眼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
"这......这是因为合成酯改变了药液的酸碱度，导致蛋白质析出......"

他还在试图用专业术语狡辩。

"放屁！"

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。

"合成酯是中性的，根本不会改变酸碱度。这分明是贵州那家代工厂用的廉价增稠剂，遇水产生的皂化反应！"

我一步步逼近林卓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林卓被我逼得连连后退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
他张着嘴，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