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。

曹玉芳在客厅里大声催促。

“李熙悦，几点了还不做饭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妈，我出去买点菜。”

“买菜？家里不是还有白菜吗？你是不是想偷跑？”

“明宇说晚上想吃排骨，我去买点。”

曹玉芳才勉强摆摆手。

“快去快回。”

我捏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，走出了家门。

我没有去菜市场。

我走到了小区门口的居委会。

调解员王姐正在喝茶。

“王姐，救救我。”

“陈明宇他打我，他还要抢我的嫁妆钱。”

王姐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。

“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。”

“小陈这孩子我看着挺好的，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啊？”

我拼命摇头。

“他喝醉了就打我，他不讲理的。”

王姐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。

“男人嘛，压力大，喝点酒发发脾气也正常。”

“你做妻子的，要多体谅体谅。”

“你要是真报警了，小陈的工作还要不要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陈建国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
“哎呀，王主任，麻烦你了。”

“这儿媳妇不懂事，跟明宇拌了两句嘴，就跑来这儿闹。”

陈建国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
“还不嫌丢人？跟我回去。”

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不回去。”

陈建国脸色一沉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你非要闹得全小区都知道是不是？”

他硬生生地把我拽出了居委会。

刚进门，他就把我甩在地上。

曹玉芳立刻凑上来。

“这贱骨头跑去居委会告状了！”

她脱下拖鞋，照着我的脸就抽了过来。

鞋底拍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我蜷缩在地上，双手护住头。

“我没有......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
“活命？你嫁进我们家，命就是我们的！”

曹玉芳一边骂一边打。

陈建国在一旁冷眼看着。

直到曹玉芳打累了，才气喘吁吁地停手。

“晚上明宇回来，看他怎么收拾你。”

下午三点。

陈明宇的电话准时打来。

“钱呢？”

“明宇，那笔钱真不能动，那是我妈给小树......”

“去你大爷的小树！”

陈明宇在电话那头咆哮。

“你那个废物弟弟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用老子的钱？”
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
“你的钱？你整个人都是老子买来的！”

“行，你硬气。你给我等着，老子现在就回去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我浑身发抖。

我知道，今晚我逃不掉了。

我摸出那部藏在沙发垫底下的旧手机。

点开李树的微信。

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
让他来救我？

他来了，只会被陈明宇打得更惨。

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