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女妖那充满诱惑的声音，再次在我识海深处响起。

“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，我可以无限制地供给你魔界极品黑玉，助你驱动那门败家剑道。”

“魔界极品黑玉？”我怔了一下。

千年女妖难得心情不错，耐心解释。

“我们妖族本就相当于你们人类修士，只是渡过妖劫之后，便可入魔界，成为真正的魔，一如你们仙界的仙人。”

“所以，妖界有黑玉，魔界也有黑玉？”

她那空洞的眼洞里，忽然幻化出一双极漂亮的眸子，眨了眨，竟有几分灵动。

“妖界上品黑玉，相当于你们修仙界的上品灵石。魔界黑玉，则相当于你们仙界的仙石。二者皆有极品，又岂是世俗凡玉能比的。”

“你真有魔界极品黑玉？”我心头一跳。

千年女妖那枯骨一般的手指轻轻一抖，空中便悬浮起一颗黑得瘆人的玉石。

“仅此一颗魔界极品黑玉，便可兑换一百块妖界极品黑玉。以你刚才那种程度的败家剑道，足够你用十次。”

“这么猛？”我忍不住低呼。

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师尊。

“天语老儿，听说你身上也有几块仙界极品灵石，怎么不舍得拿出来给你徒儿？”

师尊面露为难，看向我。

千年女妖冷哼一声。

“只要你点头拜我为师，这颗黑玉现在就归你。日后你潜心修炼，魔界黑玉只会源源不断。”

天下竟有这种好事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那颗魔界极品黑玉已经穿过虚空，轻轻落入了我的储物袋。

“徒儿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师尊脸色微变。

我苦笑一声。

“师尊，我也想安心修炼，可宗主那边明显在卡我资源。再不想办法，宗门小比我未必撑得下去。”

千年女妖桀桀笑了起来。

“江月白，大丈夫当行则行，当止则止，何必抱着旧规矩困死自己？”

她说得没错。

按照师尊的法子，我潜下心来修炼千年，或许真能走到他那一步，天下再无敌手。

可冷月璃恨我入骨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我拒绝加入凝霜仙子的天辰峰，她也绝不会让我安安稳稳修上千年。

师尊飞升在即，又不能永远护着我。

命都要保不住了，我还守那些所谓的教条做什么？

我对着空中拱手。

“多谢前辈赠玉。”

千年女妖笑声渐敛。

“你那门败家剑道，现在只能当压箱底的保命技。宗门小比若是不想死，就别随便用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她抬手一指师尊。

“问他。”

眼见我已经收下黑玉，师尊也只得长叹一声。

“我还有一把钧天剑，飞升之后也用不上了，便传给你。等你日后参悟上古剑意，自然会明白它的用法。”

我心中一喜，当即跪下。

“多谢师尊没有将弟子当做魔道斩杀。”

师尊摇了摇头，伸手将我扶起。

“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，哪有资格先辨仙魔？只要你道心不失，一切便还有变数。”

千年女妖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。

“这段时间我不会扰你修行，但你也尽早给我一个答复。我不会一直等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天池复归寂静，只剩水面微微荡漾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