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青溪县时下了雨，走出西南地界时，天就晴了。

沈清晏掀开车帘，看着外头渐渐熟悉的风景。路边的树从灌木变成了乔木，田里的庄稼从稻子变成了麦子，空气里的湿气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特有的干爽。春桃趴在另一边的车窗上，兴奋得像个孩子。

春桃："“协理，快看！槐花！京城的槐花开了！”"

沈清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官道两旁，槐树成荫，一串串白花垂在枝头，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四月了。她走的时候是暮春，回来还是暮春。可这一个多月，像是过了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