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甜泉边的灯笼亮到第十日,罩子上的灰翳突然就结了壳。
不是之前那种浮灰,是黏糊糊、带着陈年油垢味的灰膏,像灶膛里攒了三年的烟油,刮都刮不掉。最先察觉的是赵二——他早上摸犁上的“勤”字刻痕,指尖刚碰到松脂填的凹槽,就沾了一层滑腻的灰,那灰带着股酸馊气,像他前儿跟刘婶吵架时,心里泛上来的那股子闷味。他搓了搓手指,灰没掉,反倒把“勤”字蹭得暗沉沉的,像蒙了层死鱼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