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，我回到茶室。

我先把所有的名贵茶叶全部收进了保险柜，换成了超市里十块钱一斤的老碎茶。

然后，我关掉了电陶炉的电源，把所有的水桶都搬到了后院。

最后，我把那个碎掉的香炉用胶水勉强粘好，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
第二天下午，三辆豪车准时出现在巷口。

张大伟像个哈巴狗一样，在前面引路，李总陪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在后面。

那中年人就是马总。

马总一进门，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李总，这位张经理找的地方确实不错，大隐隐于市，有几分味道。”

李总哈哈大笑：“马总喜欢就好，这可是我们张经理费尽心思安排的。”

张大伟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。

“马总，请坐，请坐。”
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警告：“小秦，还愣着干什么？给马总上茶啊！”

我面带微笑，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台前。

我拿起那个粘好的香炉，作势要点香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”的一声，香炉再次碎了一地。
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
张大伟的脸抽动了一下，正要发火，我抢先开口了。

“哎呀，经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这就是您上次说要赔我的那个香炉，我还没来得及换新的，它就又碎了。”

马总皱了皱眉：“赔？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李总也疑惑地看向张大伟。

张大伟冷汗流了下来，尴尬地解释：“呵呵，小误会，小误会，小秦，赶紧泡茶！”

我点点头，拿出一把生锈的铁壶，直接把把放了好几天的馊水灌了进去。

我面无表情地按下电陶炉的开关，那把生锈的铁壶里，放了好几天的馊水开始慢慢升温。

随着温度的升高，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臭味夹杂着铁锈的腥气，开始在原本弥漫着檀香的茶室里悄然散开。

很快，我倒出三杯水分别放在了三人面前。

“马总，李总，经理，请喝茶。这是张经理特意吩咐我，必须拿出来招待贵客的‘压箱底好茶’。”

马总是个懂行的老茶客，他眉头紧锁地凑近闻了闻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
李总也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
“张经理，这就是你说的好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