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家门，

我没有开灯，脱下大衣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指针从晚上八点，一路转到凌晨两点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转动。

唐薇推门进来，按亮玄关的灯。

昏黄的光线刺得我眯了下眼。

她显然没想到我坐在黑暗里，换鞋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
“韩晨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她脱下那件沾满泪水的外套，走过来想摸我的脸。

我偏头躲开。
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讪讪收回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揉了揉眉心，满脸歉意，

“他前妻今晚跟疯了一样砸门，我赶过去的时候场面很乱。”

“后来又陪他去派出所做笔录，

他吓坏了，录口供的时候一直发抖，话都说不利索，我实在走不开，就折腾到了现在。”

她看着我，语气诚恳：

“叔叔阿姨那边，我明天一定重新订个好点的地方，摆一桌好好向他们赔罪。”

“今晚是我不对，太冲动了。”

我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她。

她的确很累，眼底爬满红血丝，衬衫领口也扯开了。

但在那层疲倦之下，

我分明捕捉到了一丝隐秘的亢奋。

她不是累，她只是把所有的热血和保护欲，

都给了那个更懂得依附她的人。

“明天我让助理去挑几件像样的礼物。”

唐薇见我沉默，以为我在赌气，自顾自地继续规划，

“阿姨喜欢丝巾对吧？叔叔爱喝茶，我书房那饼普洱刚好带过去......”

“不用约了。”

我开口打断了她，

“我爸妈已经回家了，今晚的高铁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神色闪过一抹懊恼。

“这样啊......”

“也好，他们大老远过来确实折腾。”

“那等这阵子我手头几个案子结了，我抽空亲自登门去你老家拜访，当面给二老赔不是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

深吸了一口气，再次开口，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唐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