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柬放在茶几上，红色封面，烫金字体，苏念每天进门都能看到，偶尔翻开看一眼，又合上。

林晚发消息问苏念准备穿什么去婚礼。苏念说还没想好，林晚说别穿太素，也别穿太红，抢了新娘风头不好，苏念觉得有道理。

周末，苏念去商场试了一件雾霾蓝的连衣裙，长度到膝盖，腰间系带。她拍了照片发给林晚，林晚回：“好看，就这，”苏念付了钱。

回到家，傅司珩看了一眼购物袋，问买了什么，苏念拿出来比了比：“婚礼穿的。”傅司珩说还行。苏念说你就不能换换词。傅司珩改口：“挺好看。”苏念满意了，把裙子挂进衣柜。

周二晚上，苏念正在加班改图，沈念念打来电话。沈念念说伴娘临时去不了，想请苏念帮忙顶上。苏念愣了一下，说自己已经结婚了。沈念念说不介意，就是想请她帮这个忙。苏念犹豫了几秒，说考虑一下。

挂了电话，苏念给傅司珩发消息说了这事。傅司珩回：“你自己定。”她又问林晚。林晚说：“她都开口了，不帮不好吧。就站一会儿的事。”苏念觉得有道理，第二天回复沈念念说可以。沈念念很高兴，约她改天试伴娘服。

周末试伴娘服，沈念念挑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。苏念换上，大小刚好。沈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苏念，笑了笑：“比我穿婚纱还好看。”苏念说：“念念姐别开玩笑。”沈念念没再说什么，跟店员确认了尺寸。

试完衣服，两人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。沈念念说婚礼那天事情多，让苏念早点来帮忙，早上八点到。她还说林浩家里亲戚多，场面会有点乱，让苏念帮她盯着点。苏念一一答应。沈念念低头搅咖啡，没再说话。

回到家，苏念跟傅司珩说婚礼当天要早去。傅司珩说：“我送你。”苏念问：“你也要那么早？”傅司珩说：“你几点到，我几点到。”苏念心里暖了一下。

婚礼前一周，苏念公司忙得不可开交。loft项目进入施工阶段，每天都有电话催进度。苏念白天跑工地，晚上改图纸。小杨跟着她跑了两天，累得直喊腿酸。苏念说习惯了。

傅司珩来接她的次数多了起来。有时是晚上，有时是中午送饭。苏念说他不用这样，傅司珩说顺路。苏念已经懒得拆穿他了。

婚礼前一天晚上，苏念把伴娘服熨好挂起来。傅司珩靠在门边看她。他问：“紧张？”苏念说：“又不是我结婚，紧张什么。”傅司珩说：“那你熨了三遍。”苏念看了看手里的熨斗，放下：“就是怕有褶子”。

睡前，沈念念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明天，最重要的日子。”配了一张婚纱照。苏念点开看了看，想点赞，又取消了。她放下手机，关了灯，傅司珩在她旁边躺下，轻声说：“明天我陪你。”苏念嗯了一声。

婚礼当天早上，苏念起床换好伴娘服，化了个淡妆。傅司珩换了深灰色西装，在客厅等她。苏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天不板着脸了吧？”傅司珩说：“我尽量。”

两人出门，傅司珩开车。苏念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给沈念念发消息说出门了。沈念念回：“好，到了打给我。”

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。苏念到的时候，沈念念已经在化妆间了。化妆师正在给她盘头发。沈念念从镜子里看到苏念，笑着说你来了。苏念走过去说念念姐你今天真漂亮，沈念念笑了笑。

化妆间里还有两个伴娘，苏念不认识，彼此点头打了招呼。沈念念拉苏念到旁边，小声说一会儿仪式开始帮她拿捧花，敬酒的时候跟在她旁边帮忙挡一下酒。苏念说好。沈念念握住她的手说谢谢。苏念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宾客陆续到了。苏念站在门口帮着迎宾，看到傅司珩走过来。她问站多久，他说快了。苏念让他先进去坐，他说不急，站在旁边没走。有客人过来跟傅司珩打招呼，他点头不说话。

仪式开始了，苏念站在新娘身后，手里捧着沈念念的捧花。音乐响起，沈念念挽着父亲的手走向林浩。苏念看着沈念念的背影，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。交换戒指，誓言，拥吻。沈念念哭了，林浩帮她擦眼泪。苏念把捧花递回去。

敬酒环节，沈念念拉着苏念一桌一桌走。有客人劝酒，苏念替她挡了几杯果汁。走到傅司珩那桌时，沈念念举起酒杯：“司珩，谢谢你来。”傅司珩站起来，举杯：“恭喜。”两人碰了一下，傅司珩喝了一小口。沈念念眼眶有点红，转身走向下一桌。

宴席快结束时，苏念找了个空位坐下，腿酸了。傅司珩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水。苏念接过，问他吃饱了吗。他说嗯。苏念靠着椅背，看着满场的宾客：“总算快结束了。”傅司珩问：“累了？”苏念说：“脚酸。”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：“活该，”苏念瞪他。

散席后，苏念去化妆间跟沈念念道别。沈念念已经换了便装，坐在椅子上，神情有点疲惫。她拉住苏念的手：“等婚礼结束，我想跟你聊聊，”苏念说好。

出了酒店，苏念上车，脱掉高跟鞋，光脚踩在地毯上。傅司珩发动车子：“回家。”苏念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：“总算结束了。”傅司珩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苏念问：“老公，你说结婚累不累？”傅司珩说：“没结过，不知道。”苏念睁开眼：“你不是结了吗？”傅司珩说：“那是领证，没办婚礼。”苏念想了想：“也是。”

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，苏念看着窗外，没再说话。今晚的月亮很圆，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