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
强劲的吸力扯着林海往漩涡中心沉去，怀里的浮木被漩涡绞得粉碎，木屑顺着水流四散飞溅。他腰间长剑被水流冲得险些脱手，手掌死死按住剑柄，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漩涡旋转，耳边全是水流轰隆隆的巨响，视线里只剩下漆黑旋转的水流。脚下忽然一空，整个身体猛地往下一沉，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。

冰冷的河水顺着领口灌进胸腔，呛得他肺里像是插了无数冰针，剧烈的刺痛顺着气管炸开。林海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右手奋力抽出长剑，左手胡乱扒拉着身边的水流，指尖触碰到一块坚硬凸起的岩石。他指尖扣进岩石缝隙，死死攥住，整个手臂被水流拉扯得像是要从肩膀上脱臼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