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装可怜，赶紧吃。”

顾鸣知道我整体成绩不错，就是数学弱了些，离上清北差点火候。

班花转校过来的前一年，他还曾熬夜为我写错题的详细解题步骤，此刻却完全没发现我被同学的起哄声逼得脸色发青，浑身发抖。

“你告老师，我就说妙妙同学是为了大家明天不中暑，才提前给发了维生素。”

“她不就嫉妒妙妙长得好看，还跟顾鸣走得近，心里不平衡了。”

熟悉的声音，熟悉的面孔。

是半年前意外骨折入院后，我跑了半年医院无偿替她辅导功课的张小小，和爸爸残疾下岗，妈妈摊煎饼给挣学费，靠我免费送了3年全套私教教辅资料补基础的王哲。

可上辈子，也是他们冷眼任由我在地下车库里被大火烤成焦炭。

我声音抖到发哑：“你们放心，我不吃药，也不会去跟老师告状。”

王哲冷笑：“明天就考试了，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？”

张小小抱起胳膊，啧了声：“死活不吃药，不就想让顾鸣哄你，让妙妙难做人呗？省省吧，人家以后一起进了清北，还能有你什么事？”

我平静点头：“那…那我就提前恭喜他们。”

顾鸣一愣，下意识激动地转头看林妙。

林妙害羞地红了脸，得意冲我翻个白眼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青春没有售价，现在吃了药的大家都是清北预备军啦。”

底下瞬间炸锅。

“妙妙你也太好了，自己上清北还惦记着我们这种学渣。”

“你还真别说，我吃完药，做了篇完形填空，居然全对！妙妙你就是我的神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全班都领情，就某些人死活不吃，搞得大家欠她的似的，妙妙你自费买神药图啥呀，热脸贴人冷屁股。”

林妙笑着摇头，柔柔开口：“哎呀，也别这么说，人家把神药当毒药，可能问题只是出在我身上吧。”

王哲把桌子拍得咚咚响：“明明她自己不识好歹，你送大家前程，她还敢跟你甩脸子，真当自己是根葱啊！”

我赶紧摇头解释：“真没甩脸子，就只是怕闹肚子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，林妙咬着下唇，语气既委屈又无辜。

“乔同学，你什么意思？这都两次提药有问题了，难道我花大钱就是为了害大家？”

“而且都看到我是第一个吃的，要真有问题，我犯得着拿自己前程开玩笑？”

全班人的目光齐刷刷盯住我。

“就你懂科学？给你机会你不用，连句谢谢没有，居然还造谣。”

“笑死，你说人家为了坑你搭上自己的清北路，呸，也不撒尿照照自己配不配。”

顾鸣掐住我手腕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
“人家一片好心，你却把她气哭了，还不赶紧给妙妙同学道歉。”

他掐得我手腕泛青，我忍痛刚想替自己解释几句。

啪，不知道谁一个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。

下一秒，我手机遭抢，被扯着胳膊扔进了平常放拖把的杂物间。

“嘴臭刚好用拖把刷刷。”

“好心当驴肝肺，我明天可不想跟这败兴玩意儿坐同一辆考场专车。”

叫骂中，顾鸣冰冷的声音隔着落锁的门板透进来：“乔婷，明天专车7：30，你只要在那之前跟妙妙跪下道歉，我们就放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