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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历很快被调出来。

纸面上写着“急性阑尾炎待排，建议急诊手术”。

但血常规里，白细胞正常。

腹部CT原始影像调出来后，阑尾没有明显肿胀。

反而报告文字里多了一句“右下腹炎性改变明显”。

我指着那行字问：“这是谁加的？”

信息科查后台。

修改账号：周颂年。

周颂年面不改色。

“会诊时补充意见，很正常。”

我说：“你是心外科主任，不是普外科医生。”

他眼皮跳了跳。

旁边的普外科值班医生小声补了一句：

“我没建议立刻手术，只写了观察复查。”

会议室里一下安静。

陆怀谦开口：“医生之间会诊有不同意见，不能说明有人害人。”

我没理他。

我让护士调出用药医嘱。

我妈术前还没进手术室，却已经被开了大剂量抗凝药物。

这根本不像阑尾手术。

倒像提前给器官获取做条件准备。

卫健人员脸色越来越沉。

这时，一个年轻护士站在门口，犹豫很久。

我认得她。

方念。

前世我在医院门口见过她一次。

她被辞退，抱着纸箱，眼眶通红地看我。

那时候我没听懂她说的那句：“你妈妈不是普通意外。”

现在她终于走进来。
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
周颂年猛地看她。

“方念，你想清楚。”

她手指发抖，却还是拿出手机。

“昨晚麻醉科群里，周主任让我们按供体保护方案备药。”

“但病人许栀的手术名称写的是阑尾切除。”

她点开截图。

上面有时间，有药名，有周颂年的语音。

“别在公群说，按三号间特殊方案走。”

我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
前世真相像一把钝刀。

这一刻，它终于有了形状。

韩竞让人立刻保存证据。

周颂年脸色阴沉。

“护士不懂这些，截图也可能断章取义。”

方念咬牙。

“那手术排班呢？”

她看向我。

“纪小姐，你让我查的排班我看到了。”

“三号间，许栀，急诊阑尾。”

“四号间，叶曼凝，心脏移植备台。”

“两台手术预计开台时间，相差十二分钟。”

陆怀谦的脸彻底白了。

叶曼凝所在的特需病区就在楼上。

她提前住进来，不是等待奇迹，是在等我妈出事。

我妈坐在轮椅上，刚被舅舅推到会议室门口。

她听完这些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“陆怀谦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你告诉我，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
陆怀谦眼底闪过狼狈。

“只是一个病人。你别听晚宁乱说。”

我妈看着他。

“那你为什么手抖？”

他不说话。

我把那份所谓捐献确认书递给韩竞。

“我申请笔迹鉴定。”

“这不是我妈签的。”

“另外，我怀疑还有我的签名被伪造。请一并核验。”

陆怀谦忽然爆发。

“够了！”

他一掌拍在桌上。

“我是她丈夫！她出事时，当然该由我决定怎么抢救！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抢救和捐心脏，是一回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