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后我烧了柜子里的离婚协议书。

这种给他留下余地，给我退路的废纸已经用不上。

江砚琛笑着夸我懂事了。

我看他一眼，只顾接律师的电话。

“你在跟谁打电话？”他有些惊奇我居然有除他以外的社交。

“咨询法律知识。”

我的话惹得他一阵嗤笑：“谁这么闲，能跟你聊起来。”

不等我回话他就出门了，去接顾芷晴的狗出院。

律师说我的情况走简易程序就能办结。

上百张顾芷晴发来的两人亲密照，孕期独自保胎，证据都在眼前。

递了诉状，我去银行取出爸妈留下的所有存款。

他们给的最后一点底气，十年间再难都没有动过，如今要不争气地用上了。

回家准备收拾行李时顾芷晴也在衣帽间，整理江砚琛给她买的新一季衣服。

她瞥了眼我手里的行李箱笑的嘲讽。

“离家出走吗？怪不得砚琛说你没劲，挽回招式都那么烂。”

她凑近我耳边，“我要是你，就拿把刀割烂手腕，犯病躺在江砚琛脚边，你猜他会不会心软？”

我少的可怜几件衣服很快叠好，扭头死死盯着她。

“我有没有病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你拿身子贿赂的那个医生还缠着你吗？”

顾芷晴白了脸，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“你们聊什么呢？”江砚琛声音响起。

“哎呀！”顾芷晴尖叫，踩着脚下丢的旧衣服向后倒去。

我下意识拽住她胳膊，却被从门口冲进来的身影用更大的力道甩向一边。

重重摔在地板上，剧痛席卷全身。

我疼到失声，求助地看向江砚琛。

他正抚着顾芷晴的脚满眼心疼。

“脚崴了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抱起人就走，没有分一丝目光给我。

下腹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，一股暖流涌出，我慌忙去摸。

黏腻的血沾了满手。

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，周围事物渐渐模糊，意识抽离。

只有锥心的疼痛不断提醒我。

我满心想守护的生命，已经离开了。

最终是江砚琛的助理来取文件时发现我昏死在一片血泊中。

那位曾接诊我的妇产科医生主刀手术，她看着我惋惜地摇摇头。

心像被挖空大半，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被搀出手术室的时候，我眼神空洞，鼻子发酸却一滴泪都流不出。

宝宝，妈妈在这个世界再次孑然一身了，

“你在这做什么？”江砚琛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