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抿薄唇。

片刻，说出的话让我彻底死心。

“陆月，你明白被网上的人围攻是什么滋味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将徐家推到风口浪尖，如果你下定决定那么做。”

“你之前的照片将会再次曝光。”

指甲狠狠的掐进手心。

不可置信的望向他。

我没想到他会和那恶心的上司一样。

用裸照逼我妥协。

曾经他陪着我熬了几天几夜，将网上的照片一张张删除。

现在却没有底线的用同样的方式威胁我。

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正义的眼睛，此刻也只剩下冰冷。

我忍不住提醒。

“徐清明，你这是犯罪。”

“陆月，我也不想这样，但你如果公开录音，我不会因为你手下留情。”

“况且同样的事，再不同人手里，有的人是犯罪，有的人是公布事实真相。”

于倩好奇的拿过他的手机。

熟练的输入密码，打开相册，看见照片时惊呼出声。

“陆月，平时看不出来，你挺有料的嘛，也挺......放得开的？”

徐宁凑过去，看了几眼，兴奋的朝着我吹了声口哨。

接着他旁边的发小也围上来，低头看完图片，再抬眼看我。

目光从我脸上一路往下，像在打量一件让人观赏的物品。

我头皮发麻。

那种被人凝视的恶心感如蛆在骨髓里蠕动。

徐清明看着我惨白的脸色，夺回于倩手中的手机。

他抽出纸巾擦干我脸上的冷汗。

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，递来一杯温水。

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“陆月，你连几个人的目光都承受不了，把录音删了，别逞强。”

“本来就是一件小事，你非要闹，到现在，下不来台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
我喝了一口水，心率慢慢缓和。

他多了解我啊。

当初我的照片被人公布到网上时。

是他把割腕自杀的我抢救回来。

即使这样，我也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年。

等热度彻底过去，才在他的陪伴下开始新的生活。

一眼望去，他们已经笃定我会删除照片，洋洋得意的开始讨论起来。

于倩讨论下一次的考验又是什么？

“是无绳攀岩、生吃蚕虫...”

“不不不，还是跳钢管舞比较适合她。”

徐宁斜倚着桌子，拿着一颗葡萄冲我晃了晃。

嘴角挂着你拿我没办法的挑衅的笑。

他们想要我删除录音，我偏不让他们如意。

“好啊，照片发吧，反正你们都看过了，和被其他人看一样。”

“我不仅要告徐宁，连同你们一起。”

徐清明大概没料到，我还是选择跟他作对到底。

向来在法庭上理智克制的他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。

“陆月，你能承受，你在农村的爸妈能承受住吗？”

“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女儿被人指指点点，走到哪都有人戳脊梁骨，你忍心让他们再经历第二次？”

“你想过你妈去年才做了心脏手术，她的心脏还能承受住这个打击。”

我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
对他笑得讽刺。

“不愧是全国前列茅庐的徐律师，面对敌人，条例清晰、步步紧逼，最后一针见血。”

“我认输。”

我平静的删掉录音。

他瞳孔缩了一下，像被我的笑容扎到。

但很快恢复平日里从容的模样。

“阿月，你通过考验，以后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，他们以后会尊敬保护你的。”

于倩不满的跺脚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徐清明面无表情扫过她，吓得于倩闭了嘴。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，单膝下跪。

“阿月，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，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能获得亲人朋友的认可，现在就是这个时刻。”

“嫁给我，我会一辈子保护你，照顾你。”

我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打开免提。

聊天界面上还显示着发出的录音记录。

电话响起清冷的男人声音的同时，久闭的房门被人推开。

“听说你们要打电话向我求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