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班，我前脚刚踏进办公室，后脚就被顾长州叫了过去。

乔素站在他身边，低着头眼睛红红地抹眼泪。

我猜到什么，“没中标？”

“中了。”顾长州神情却不算轻松，“但乔素弄错了成本，间接导致公司亏损了三千万，现在消息还压着，但一旦被爆出去，公司的股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轻则，她被降职开除。重则，她被整个行业拉黑。”

我面色平静，没什么反应。

顾长州忍不住：“疏月，你不觉得你应该道歉吗？”

“跟我有关系？”

“如果不是你吃醋故意针对，又怎么会害乔素得临时重写文件。公司这次的损失，你得负主要责任。”

顾长州慢慢开口：“而且，乔素的职业生涯刚开始，不能就这样毁掉。”

“你来之前，我已经通知下去，就说这次依旧是你负责投标。”

“晚上有个晚宴，各位股东都会到场。到时你和我一起去，向他们赔罪，这件事就当过去了。”

我感到难以言喻的荒谬，“顾长州，你们脑子进水了吧？”

骂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
却被乔素拉住胳膊不放，她直接朝我跪了下来。

“林总，我求你了，你家世背景好，就算出错，有顾总护着，也一定能全身而退，未来依然会在行业里发光发亮。”

“可是我不行，我如果错了，就真的毁了。”

她声泪俱下，精致的脸上满是泪水，楚楚可怜得几乎要让我也动容。

我清楚看见顾长州眼底闪过几丝不忍。

曾经，他半真半假抱怨我太女强人，都不知道多跟他撒娇示弱。

我没放在心上，只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可我忘了问，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，是不是愿意和这样一个不需要丈夫帮衬的人共度一生。

时间带来了答案。

我推开乔素，冷声道：“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我帮不了你。”

推门而出的前一秒，顾长州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
“疏月，你还想见孩子吗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长州。

“你拿孩子威胁我？”

顾长州径直向我走来，叹了口气。

“我也不想，可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。”

我握紧拳头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顾长州靠近时，我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。

空气瞬间安静，顾长州保持着脸被扇到一边的姿势，久久没有动作。

他抵了抵腮帮，轻笑一声，重新看向我：“还打吗？”

“你把孩子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

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，亲亲热热将我拉近怀里，亲昵地刮了下我的鼻子，俯身附在我耳旁轻声：“只要你乖乖配合，今晚下班回去，你就能见到孩子。”

乔素期期艾艾守在一边，“顾总，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。”

我推开顾长州，盯着他一字一顿：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
我推门而去，身后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乔素在轻声抱怨：“也不知道林总怎么下得去手。您要是我的男朋友，宠着护着还来不及，别说打了……”

顾长州漫不经心：“她就那样，习惯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