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丹药怎么一股子泥巴味？”

第二天早上，我嚼着所谓的极品辟谷丹，皱起了眉头。

苏景珩坐在我对面，闷不吭声地硬咽下去。

他脸色有点发青。

“大师姐说，极品丹药都是返璞归真的。”

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。

“可是我吃了两颗，怎么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？”

凡间的辟谷丹，一颗能管三天。

这极品辟谷丹，半天我都扛不住。

苏景珩沉声说：

“可能......是我们修为太低，吸收不了药力？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这味道和我以前吃过的用灵米糠和黄泥搓出来的劣质货一模一样。

大师姐怕不是被人当冤大头宰了？

但我不敢明说。

吃过丹药，我和苏景珩去宗门蒙学堂上课。

里面的小师弟们，个个都会御剑，会掐法诀。

有人显摆新买的聚灵阵盘要三千下品灵石。

还有人说自己家灵兽每天啃百年灵参。

我双手插兜，随口说：

“凡间老叫花烤的灵鼠肉挺带劲。”

讲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有个胖乎乎的同门纳闷地问我：

“灵鼠是几阶妖兽？”

我答不上来。

苏景珩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我的衣袖。

他压低嗓门说：

“别理他们，他们就是爱显摆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到了晚上，我们俩饿得肚子直响。

苏景珩坐在门槛上，眉头紧锁，脸色煞白。

“云舟，我饿得发慌。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。

“走，哥带你弄吃的去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去哪？大师姐严令不许乱跑。”

“后山。”

我拽着他，利落地翻过了洞府的高墙。

后山荒草丛生。

我一眼就认出了几株能垫肚子的灵野菜。

“这个叫锯齿草，煮汤喝能顶饱。”

我拔起一大把，塞进苏景珩怀里。

他看着手里带着湿泥的草，神情有些僵硬。

“这......能吃吗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我在凡间天天拿它充饥。”

我又在老树根下翻找了一会儿，摸出两条肥硕的白灵虫。

“瞧瞧，纯天然的高阶灵肉！”

苏景珩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“虫子！拿开点！”

我一把攥紧灵虫。

“别嚷嚷！烤熟了比灵鸡还香！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在院子偏僻角落生了堆暗火。

烤灵虫配野菜汤。

苏景珩一开始紧绷着脸死活不肯动嘴。

后来实在饿得脱力，闭着眼狠狠咬了一截烤虫肉。

紧接着，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味道......当真不差。”

我咧嘴笑了。

“那是，我烤肉的手艺在凡间也是一绝。”

吃饱喝足，我们俩大喇喇地躺在草坡上。

他转过头，轻声问我：

“云舟，你从前在凡间，天天过这种日子？”

我枕着手臂点头。

“是啊，能找到野菜野虫就不错了。”

他沉默了许久。

“抱歉，从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。”

“如今看来，我还是个身负魔血的祸害......”

我摆了摆手打断他。

“什么仙什么魔的，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的大老爷们？”

他怔怔看着我，随即扯起嘴角笑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大师姐御剑破空而归。

她满脸傲色，手里还提着一块罕见的玄铁。

见我们在后院，她冷声呵斥：

“大半夜不吐纳打坐，在这烤什么火？”

我指了指地上的草根灰烬。

“大师姐，辟谷丹不顶饿，我们整点野味垫垫。”

大师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那是你们没用心炼化药力！再扣一千灵石，明天给你们买点补气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