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我教的你不听，我只能请法律教你好好做人。”

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
跪在地上不住乞求，“妈，我进去了就毁了，只要你撤案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，求你了别这么对我。”

动作太大，耳朵又渗出了液体。

红色的血液顺着耳廓滴在地上，女警慌忙起身，“你耳朵怎么出血了？”

她想拉我，我不敢起来，拼命磕头。

我妈眼皮一跳，脚步下意识往前抬了一下。

就在我以为她要心软了的时候，她却一副看穿了我般笑了。

“以为我要扶你？”

“言茉，为了逃避惩罚，你故意抠破自己的耳朵想让我心软？丢人丢到巡捕局来了，你是想存心恶心我吗？”

她冷着脸，看向女警，语气冷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
“同志，错了就是错了，如果所有错误动动嘴皮子就能被原谅，那要法律有什么用？”

“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，你们要是不给我女儿定罪，我就以你们故意包庇罪犯上诉。”

女警没办法，拿着笔录走了出去。

我妈离开了，我被安排在大厅等候。

期间，有路过的警员忍不住惋惜。

“728分的省状元啊，什么妈，就因为一杯拿错的芒果汁要把这么出息的女儿送进去。”

“就是，这么优秀的女儿，怎么就没生在我家，我当眼珠子宝贝。”

做笔录的女警回来，给我拿来了一个装满肉的盒饭。

“小姑娘，吃点吧，你放心，还有几天时间才能立案，你回去找你舅舅和表妹说一说，再和你妈妈好好沟通，只要他们愿意出面替你解释，能撤案的。”

我没有接盒饭，但道了谢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翻出口袋里本来给妈妈准备的丝巾。

是她在商场门店前停留了很多次盯着不放的那条。

我用全部积蓄和暑期兼职的工资买了。

我攥紧在手里。

想起那句，“你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。”

心里那点微末的希冀又浮了起来。

可我没想到，刚到家，我妈拿着菜刀正对着自己脖子。

舅舅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吓得脸色惨白。

“姐，你这是干什么，快把刀放下！”

表妹年纪小，已经躲在舅舅身后吓哭了。

我妈纹丝不动。

“今天你们要是敢去派出所替言茉解释撤案，我就立刻抹了脖子。”

舅舅满脸震惊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姐，你是不是疯了，言茉她是你亲女儿，你为了把她送进去坐牢，拿命威胁我们？”

“她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我妈有恃无恐地笑了。

“我是她妈，我还能害她。”

“关她几天反省反省我去撤案就出来了，还真能让她坐牢吗？”

“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是不懂我的苦心？”

舅舅简直要疯了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姐姐法盲到什么程度。

“一旦立案哪里能那么容易撤案，姐，言茉进去了，那是一辈子的污点，是要留案底的，以后考公政审这条路就彻底毁了，而且清北大学也不可能会要一个罪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