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那天，石榴树冒了第一片叶子。

阿蘅推开窗的时候先看到的是晨光——比前几日亮了一些，落在窗台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暖意。然后她看见那粒褐色芽苞已经裂开了，从裂口处探出一小片嫩绿色的叶尖，边缘微微蜷着，像是刚从壳里挣出来还没有完全舒展。

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走过去伸手碰它。青杏端着热水从廊下经过时也看见了，停在窗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：“姑娘，那棵树的芽出来了？”阿蘅嗯了一声，把窗推开更大的缝隙，让晨光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