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骤雨初歇。

周衍之在石壁下拢了一堆断枝，火折子点了又灭，灭了又点，好容易才升起一团颤巍巍的小火苗，他将湿透的外衣架在火边，就着火光在石头上磨一把短刀。嚯，嚯的刀锋擦过石面，声音在崖壁间回荡。

南飞雁其实已经醒了，她闭着眼，指尖先触到了身下湿冷的苔藓，再是腿伤传来的钝痛。她缓缓将眼睁开一条缝，火光映着周衍之的侧脸，刀锋在火光里一明一暗，南飞雁眯着眼看他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自己腿上有伤，浑身虚软，连站都站不稳，若这人真是离景台派来的暗桩，趁她昏睡时一刀杀了她，简直易如反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