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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逢生看见“死人走的路”六个字,先想到的不是棺材,是一场已经拖了半年的丧事。
河埠有个撑渡船的汉子,去年冬天翻船失踪,尸身一直没有寻回。家里只剩寡妻幼女,凑不起杠夫和坟钱,一口薄棺寄在河神庙后,原定今日埋一座衣冠冢。何逢生昨日在渡头听杠夫说过,送丧队伍辰初要经过药庄外那条桑堤。
“棺中没有尸首,只有旧衣。”他在回条上写,“送丧是真,路也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