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武配额批下来的第二天下午，停机坪的螺旋桨准时响了起来。

陈锋刚签完收货单，后勤部的人敬了礼转身就走。

苏糖看着手里的A级留影器爱不释手，陈锋也带上了新的八极拳套灵武。

周正和张老从办公楼走过来，扫了眼停机坪来接人的直升机。

“刚拿到装备就要走？”

“去巫陵山17号监测点。”

陆长生淡淡的回话。

张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这么急吗，不再准备准备？那地方诺顿的人一直盯着......”

“就是因为他们盯着，才要快点去解决。”

“姜有鱼全队都死在那里，神恩小队设伏，还派狙击手灭口，不可能只为了抢一点点灵髓。”

周正沉默了一会。

“找内鬼的痕迹？”

“冒充陈锋的人能避开巫陵山所有监控找得到设伏点，这不是临时踩点能做到的。”

张老和周正对视一眼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
张老掏出一份档案递过来。

“你之前描述的那个人我们查到了。

陈锋本能的开口。

“谁？”

陆长生翻开档案。

第一页的照片上，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身高一米九，左肩露着一道深疤，和他之前从狙击手那回溯到的人分毫不差。

“S级塑光小队队长，代号酒千秋，真名周悬风。”

周正的声音很沉。

“全联邦排前五的S级队长，异能为顶级水系能力【刹那之澜】。”

苏糖的表情有些不解。

“刹那之澜是什么意思？”

陈锋也皱起眉。

“没听过这个异能名。”

“水是他的介质，他能通过水来回溯时间。”

周正耐心的对苏糖和陈峰解释。

“这种变种异能的强度是同阶普通异能的三倍以上，整个联邦在册的不超过十个，周悬风是独一份的时间系变种。”

苏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S级队长，塑光小队小队长，他不是死了吗......”

“是的。三个月前他带队去东海潮汐缝出任务，全队在册记录为全灭。最后我们只找到几具队员的尸体，周悬风的尸体没找到，档案标了死亡，我们不确定他的死活。”

“你是说他去过巫陵山？”

一个想法在陆长生心中诞生。

周正点点头，他陷入了回忆。

“五年前他带队在巫陵山驻守半年，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可不低。”

“对了，驻守巫陵山的张磊三天前抓了两只从时间裂缝逃出来的怪物，你要不要先去看看？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生物实验室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实验室在云顶基地最深处，要经过三道安检才能进。

苏糖跟在陆长生身后，走廊两边全是透明玻璃墙，摆着各种仪器。

越往里走温度越低。

“陆哥，这地方怎么这么冷啊......”苏糖裹紧了衣服。

“关着的东西越危险，温度就越低。”

陈锋的声音也有些紧张。

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，看见周正的到立刻敬礼。

门才刚刚打开，医用酒精和药物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
苏糖捂着鼻子往里看，直接被里面的东西惊住了。

“我去......”

房间中央是两个巨大的强化玻璃罩，里面各关着一只怪物。

浑身皮肤灰白，四肢关节处长着一米多长带倒钩的骨刺，尖端沾着黑红色的血，眼睛是浑浊的灰色，直勾勾盯着门口的几人。

“跟神恩小队那帮人长得好像。”陈锋凑近看了看，“都是四肢长骨刺。”

戴眼镜的研究员走过来，掏出一块灵晶隔着玻璃晃了晃。

两只怪物像疯了一样撞击玻璃，嘴里发出刺耳的吼叫声。

直到研究员把灵晶收起来后，怪物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
“这些怪物对灵气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，而诺顿改造失败的人也会变成这种没有理智的怪物。”

陆长生盯着怪物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按在玻璃罩上。

周正脸色一变：“长生，别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，陆长生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全黑，手上泛起黑色纹路，顺着玻璃往怪物身上爬。

玻璃罩里的怪物四根骨刺无力地垂了下来，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。

“它在......求饶？”研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他在看怪物的记忆。”

周正盯着陆长生，没有上前打扰。

无数画面涌进陆长生的脑子里。

先是巫陵山的树林，怪物啃着特调局队员的尸体，制服的编号还沾着血。

画面往前跳。

怪物从空间裂缝里爬出来，裂缝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。

他的身上带着一个巨大的葫芦和一把夸张的战刀，身高体型和档案里的周悬风分毫不差。

男人蹲下身往怪物嘴里塞了块灵晶，抬手指了指远处特调局的临时营地。

怪物嘶吼着冲了过去。画面再往前跳。

三个月前，巫陵山17号裂缝口，还是这个男人把一叠特调局的布防图递给了一个金发的诺顿异能者，嘴型动了动。

陆长生清晰地读出他说的话：姜有鱼的队明天进山，按计划来。

布防图上赫然标着姜有鱼小队的进山路线。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陆长生松开手，瞳孔恢复正常。

周正立刻上前。
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怪物不是自己跑出来的。有人引导它们袭击特调局的外勤。三个月前姜有鱼的进山路线也是他给诺顿的。”

在场的人全愣住了。

陈锋握紧了拳头。

“不会吧，内鬼真的是那个传奇队长周悬风？”

“不确定是不是他，但这个人一定和姜有鱼小队的死有关。”

出了实验室，陈老正好从办公楼过来。

看见陆长生一行人背着装备准备离开时，他主动停下脚步。

“要去巫陵山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不要我派几个A级队长跟你们一起，安全第一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”陆长生打断他，“人多了反而麻烦。”

陈老点了点头，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。

“小心点，有情况立刻发信号，基地的支援半小时就能到。”

陆长生点了点头，转身上了飞机。

直升机三点准时起飞。

一个小时后降落在巫陵山外围的临时停机坪。

张磊还是那身迷彩服，看见陆长生下机后立刻敬了个礼。

“陆队。”

陆长生冲他点点头。

苏糖跳下飞机，抬头看向远处的山体。

山腰处的时空裂缝高度和宽度达得到了百米，发着淡蓝的光。

“陆队，裂缝最近一周又扩大了五十米，我们的人不敢靠近，晚上还能听见里面有动静。”

张磊的声音带着紧张。

陆长生抬眼看向裂缝。

“这就是姜有鱼出事的地方？”

“对。两周前姜队长就是从那出来的。”

陆长生微微点头。

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，随后转身朝时空裂缝的方向走去。

“走吧，该出发了。”

没人注意到，半山腰的树后倚靠着一个身披披风的男人。

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，只露出鬓角几根与年龄不符的白发。

他举起手里的葫芦对着陆长生的背影抬了抬，一口灌下半壶烈酒。

“终于来了啊，陆长生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