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瑾安也不绕弯子，把孙仲衡与周炳文之间如何往来、如何在盐引案中做手脚、又如何借着胡若怀的布庄在寒水搅局，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
他说得条理清晰，像在公堂上呈案一般。

王推官听得很认真，手指在案上轻轻点着，偶尔蹙一下眉，偶尔冷笑一声。

等薛瑾安说完，王推官才道：“你这些日子在寒水，孙仲衡没少给你使绊子，如今连永宁都让他伸进手来了，周炳文那边，我也早有耳闻，这半年，知州大人对府衙里几个人都不大满意，几桩陈年旧案翻出来，账目上糊里糊涂的地方不少，周炳文是通判，那些账里有多少是他的手笔，只怕他自己心里最清楚，不过他如今正焦头烂额，若孙仲衡再给他添乱，他未必还护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