塘报抵怀州的第二日，溃兵到了。

三三两两，从西边的官道上来。盔没了，甲不全，有的连枪也没有，背着空褡裢，走路打晃。夜不收的哨骑截住头一波，带回来七个。

李从璟去看。

看脚。靴底磨穿，有的裹了布，布是从衣裳上撕的，蜀锦，缠枝纹。

看褡裢。倒出半把米，米细长，夹着谷壳，是蜀米。还有一个纸包，打开，两块干饼，饼上印着剑州粮台的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