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厂长顺着林婉秋手指的方向，几步跨到窗前，看着楼下那辆奥迪１００扎眼得很。

四十万的车。

放在一九九三年，这不是车，这是他们厂好几个月攒下来的利润，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，竟敢拿它押在一个食堂上。

“赵厂长，您可别听这个疯女人满嘴跑火车！”

钱主任后背的衬衣湿了一片，他比谁都清楚食堂那摊账经不起翻，一旦换了人，他每年揣进兜里的十几万回扣全得打水漂，急得嗓子都劈了：“她就是个街边卖盒饭的个体户，八千人的饭，她拿什么做？真吃出毛病，咱们厂就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