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笑他们母子披着狼皮装人，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在做戏吗？”

我语气轻蔑，姿态放松地向后躺靠在椅子上。

法官警告似的敲了敲法槌，在我引起众怒前先控制住局面。

“传双方证人。”

刘兴的证人席上坐满了人，一个个都愤懑地瞪着我。

其中一个女孩子更是双目灼灼，看向刘兴时的怜惜全部转换成对我的恨意。

第一个证人是刘兴的班主任，一个地中海中年男。

他情绪最稳定，对我的态度也较为平稳。

站上证人席，他公事公办道：“在高考当天，刘兴同学的确表情不适，我也询问过他是否能继续考试。”

法官又追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。

包括刘兴平时的为人，是否有不当前科以及撒谎等。

“没有，刘兴同学成绩靠前，平时也很乐于帮助同学。”

身后证人席的同学们忍不住了，纷纷声援。

“我这次高考化学有八十多分，多亏了他帮我补课。”

“作文重点也是阿兴帮我画的，这次高考我全部用上了，语文破了新高。”

“还有我，还有我......”

众人七嘴八舌说着，法官也没有喊停。

刘妈妈痛苦的脸上终于显示出几分笑意，儿子的优秀让她顿觉脸上有光。

可下一秒她又恢复到最初的悲伤。

“我儿子本来也能有优秀的成绩、美好的未来，现在都毁了。”

同学们噤声不敢言语。

他们是过来人，说不出那句明年再来不就好了的话。

高考每一年都在变，谁也料不到明年会有什么变数。

“被告，你现在还坚持你没有养狗吗？”

法官也很憋屈，案件在有没有养狗这个点上绕来绕去，极难推进。

偏偏也没有我养狗的确切证据。

发展到这一步，我对于刘家母子还能使出什么招数十分好奇。

索性点头应下，“是，如果我说我养狗了，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狗咬的？”

“还有，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刘兴先招惹狗，而是我纵狗伤人？”

刘妈妈的请的律师非常成熟，是业内一个老律师，最近有另立门户的想法。

他急着在公众面前打出名气，为此接下这个几乎是必赢的纵狗伤人案。

对外宣称自己是因为看不过眼才采取的公益援助，社交媒体上对他的吹捧甚嚣尘上。

“这是小区花园里的监控。”

我正想举手反驳，他立刻接了句。

“花园是监控死角，所以小区没有监控拍摄到全部内容，但对面的商户刚好留下了这部分影像。”

视频缓缓播放。

我站在左下角，死死地攥着狗绳，牵制金毛。

下一秒，刘兴从右下角出现，我忽地松开牵引绳。

于是金毛狂奔向男生，没几秒就把他的双手咬出好几个窟窿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
刘妈妈哀嚎痛哭，无论看了几遍仍无法免疫这个画面。

我也随着众人一块，视线锁定在视频上。

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，刘兴被狗追赶出监控范围后便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