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，许眠偷偷去了操场。

我原本准备回宿舍，经过连廊时，刚好看见她站在祈福墙前。

操场灯光昏暗。

那只香囊被挂在正中央，外面套着透明防水袋，旁边还贴着一张学生会临时加的牌子：

【许眠同学亲手制作，祝全体高三考生高考顺利。】

许眠伸手就要摘。

我出声：

“眠眠。”

她吓得浑身一抖，猛地回头。

“岁岁？”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她眼神慌乱，声音却很快软下来：

“我怕下雨，把香囊弄坏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我指了指防水袋，“学生会已经套好了。”

她咬紧唇。

我又说：

“而且大家都很喜欢。刚才还说，明天早上继续开放祈福墙。”

许眠脸色白得吓人。

弹幕彻底崩溃。

【别开放了！求求了，真的别开放了！】

【今天只是高三摸，明天高一高二看热闹也会摸！】

【女主会被全校杂运冲死的！】

许眠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岁岁，算我求你，让我把它拿下来好不好？”

我垂眸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
“因为那是我给你的东西。”

“你不是说希望我顺利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全校一起顺利，不好吗？”

她说不出话。

远处学生会巡逻的人走过来。

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
许眠立刻松开我的手，勉强笑了笑：

“没事，我就是来看看香囊。”

学生会的人笑道：

“放心吧，保护得好好的。今天好多同学都来摸了，还夸你心善。”

许眠的笑几乎挂不住。

“是吗？”

“是啊，明天我们还准备拍张照发学校公众号，给高三加油。”

许眠整个人僵住。

弹幕刷出血红一行。

【祈愿绑定加深。】

【制作者许眠，开始承接全部反馈。】

下一秒，许眠忽然捂住鼻子。

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里滴下来，砸在她手里的准考证复印件上。

她低头看着那点血，眼神发直。

“为什么......”

她喃喃。

“为什么我看不清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