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看见我时愣了一下，笑得有些僵。

“星眠妈妈，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我把证件递过去。

“我要冻结林知夏的接送权限。”

老师脸色变了变。

“这个......顾先生知道吗？”

“不需要他知道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我是星眠的母亲。”

办公室门外传来高跟鞋声。

林知夏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
她穿着浅色针织衫，提着星眠的小水壶，见到我就红了眼。

“南初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她走到老师面前，熟练地打开手机里的接送码。

“今天星眠做手工课，我答应带无坚果饼干。她早上还说想让我接她呢。”

门外两个家长停下脚步。

老师下意识把接送登记册合上，看向我。

我没说话，只把急诊记录放到桌上。

“就是你说可以试一点点的那种饼干？”

林知夏脸色白了一瞬。

很快，她眼圈就红了。

“南初姐，我知道你怪我。”

“可我照顾星眠三年了，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我把用药确认单推过去。

“那你为什么在急诊备注里写，她可以少量尝试坚果？”

林知夏张了张嘴。

顾承安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。

我按了免提。

他的声音压着火。

“沈南初，你去幼儿园做什么？”

我看着林知夏。

“撤销不合法接送人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。

“知夏帮忙照顾过星眠，你就这么让她难堪？”

“顾承安。”

“一个能让星眠进急诊的人，不配再接触我的女儿。”

他沉声说：

“那件事我会处理。你别在幼儿园闹，孩子看着不好。”

我转头看向窗外。

星眠正站在教室门口，小手扒着门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。

她没有跑向林知夏，只看着我小声问：

“妈妈，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家吗？”

林知夏僵住。

我走过去，蹲在星眠面前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老师把冻结申请递给我。
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这一回，纸上落下的是我的名字。

离开幼儿园前，老师把历史更改记录发给我。

我点开最早那条。

申请人：顾承安。

变更原因：母亲情绪不稳定，需增加更合适监护人。

我没把记录发给顾承安。

我只把它存进文件夹，连同病历一起备份。

半小时后，他电话还是打了进来。

我没接。

第三通响起时，星眠探出头，小声问：“是爸爸吗？”

我把手机反扣桌上。

“不是重要的电话。”
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又缩回去。

回家路上，她一直抱着小水壶。壶身贴着林知夏买的粉色兔子。

以前我只觉得她喜欢。

现在才发现，连水壶都有人替我选好了。

下午，我带着证件和星眠的出生证明去了医院档案室。

窗口护士抬头看我。

“顾太太，您要调全部过敏治疗记录吗？”

“全部。”

“从三年前第一次住院开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