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娼馆里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夜，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
“好一个为国分忧！一桩强买强卖的婚事，竟被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。”

“本宫倒想问问，林家所谓的大局，究竟要拿多少无辜之人的血肉来填！”

林震则面色微变，沉声反驳。

“娘娘此言差矣。”

“林家世代清流，行事光明磊落，绝无半点阴私。”

“娘娘莫要听信了外面的风言风语，寒了老臣的心。”

我一步步走到他跟前。

“首辅大人当年为了保全被奶娘掉包的野种。”

“竟亲自挑断亲生女儿的手筋。”

“这也叫光明磊落吗？”

此话一出。

林震则犹如被雷劈中。

眼中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骇然。

我放低声音，一字一句。

“首辅大人，血脉至亲在你眼里，究竟算什么？”

林震则端着老臣的架子，声音发颤。

“血脉乃人伦大道，老臣自然视若珍宝，不敢有违。”

我冷嗤一声。

“那你当年将亲生骨肉送进暗娼馆时。”

“怎么不见你念及半点血脉亲情！”

林震则脸色煞白，硬生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样。

“娘娘有所不知啊！”

“当年并非老臣心狠，实在是她天性下贱。”

“竟在大婚前夜，与那老马夫苟合！”

“老臣为了保全林家百年清誉，为了给国公府一个交代，才忍痛大义灭亲啊！”

顾煜轩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娘娘莫不是听信了什么妖人的挑拨，误会了臣等？”

我盯着顾煜轩，眼底仇恨不断翻涌。

“国公爷，你那把匕首，在刺穿弱女子手掌时。”

“可曾想过，有朝一日这因果报应，会分毫不差地落在你女儿身上？”

顾煜轩伏地而拜。

“娘娘明鉴！臣当年亲眼目睹那等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！”

“臣堂堂国公府世子，蒙受此等奇耻大辱，臣才是受害者啊！”

“娘娘切莫听信了那等妖人的谗言！”

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。

“好一个清流首辅！好一个委屈的国公爷！”

“一碗加了料的安神汤，一包毒哑嗓子的药。”

“就能把无辜女子的人生毁得干干净净！”

“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！”

林震则大声叫屈。

“娘娘想必是受了那孽障的蒙蔽！”

“倘若娘娘见过她，何不让她出来见见？”

“臣愿与她当面对质！”

我怒极反笑，眼底全是嗜血的疯狂。

“好啊！”

我转头看向李公公。

“传本宫的旨意！”

“将首辅夫人国公夫人，还有那个顾宝珠。”

“统统给本宫带进宫来！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
“本宫要让你们所有人好好看看。”

“当年那个被你们扔进边关的女子，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模样！”

很快，首辅夫人林婉棠顾宝珠被尽数带到御书房。

太子竟也跟了来。

首辅夫人，我那生身母亲起身时，目光扫过我。

脸上错愕了一瞬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这么多人，竟然没一个认出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