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知道吧，宋薇薇家里出了变故，她妈妈好像生病了，就靠她高考改命。”

“难怪顾晏川一直照顾她......”

舆论的风向在五分钟之内完成了转换。

从顾晏川渣男变成了宋薇薇好可怜。

而我，成了那个阻止男朋友帮助可怜女孩的恶毒女友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顾晏川走到我桌前。

“瑶瑶，你听我说。”

“那支钢笔你帮我找一下，”我合上课本看着他，“找不到就算了，我也不需要了。”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
晚上，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林瑶学姐，冒昧打扰了。我知道你对晏川哥很重要，但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。你放心，高考完我就不会再打扰他了。你们好好的，我祝福你们】

落款是一个小兔子表情。

高考第一天。

考场外人山人海，家长们举着向日葵和横幅。

我妈因为临时出差没能来，给我发了条微信“宝贝加油，妈妈相信你。”

顾晏川的妈妈来了，站在校门口，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中年女人。

宋薇薇的妈妈。

两位妈妈手挽着手，有说有笑。

顾晏川从人群里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。

一瓶递给我，一瓶递给身后跟着的宋薇薇。

“都别紧张，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
他的语气平等而自然，像是在同时安抚两个他在乎的人。

宋薇薇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谢谢，然后走到她妈妈身边。

顾妈妈朝我笑了笑“瑶瑶来啦，跟晏川一个考点，正好互相照应。”

然后她转向宋薇薇，摸了摸她的头“薇薇别怕，顾阿姨在这儿呢。”

那是顾妈妈对我做过的动作，她第一次见我时就这样做过。

这就是我们晏川总提起的瑶瑶啊。

现在这个动作被原封不动地复制在了宋薇薇的头顶。

进考场之前，顾晏川拉住我的手。

“瑶瑶，考完我们真的去看海。”

“好。”

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他说好。

上午语文，下午数学，一切正常。

出考场的时候天还亮着，顾晏川等在校门口。

他身边没有宋薇薇。
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走，我请你吃烤肉，考完一场庆祝一场。”

就在这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什么？你在哪？别动，我马上来。”

挂掉电话，他的脸色很差。

“瑶瑶，薇薇说她数学考砸了，现在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去了，她情绪不对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
“烤肉改天。”

他直接松开了我的手，转身就跑。

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说了一句“你先回宿舍，注意安全。”

很快他消失在了人群里。

来来往往的考生和家长从我身边经过。

我一个人站在原地，仿佛一棵被遗忘在路边的树。

脑子里闪过和顾晏川的回忆，爱和不爱真的太明显了。

他还是他，我也是我。

只不过他在意的人不再是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