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语气都很客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：

“沈小姐，不好意思，我们已经招到人了。”

直到有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学姐偷偷告诉我：

“知意，别投了，苏晚晴已经跟所有同行打过招呼，说你是顾家的人，谁敢用你就是跟顾氏作对。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
来不及难过，医院的催款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
“沈小姐，真的不能再拖了，你弟弟的呼吸机要是停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蹲在地上。

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。

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，留下我和五岁的弟弟相依为命。

三年前，弟弟为了救我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成了植物人。

从那以后，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赚钱给弟弟治病。

人在绝望的时候，连哭出眼泪都是一种奢侈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是顾言琛打来的。

我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接了。

他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。

“晚上七点，城西的西餐厅，地址发你了，我等你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沈知意，别无理取闹。”

顾言琛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随即又松了口气：

“说真的，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，终于不用再陪你吃那些破路边摊了。”

“每次吃完回去我都要吐好久，要不是为了考验你，我这辈子都不会碰那些东西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找工作，只要你过来跟我好好谈，我可以帮你，你应该清楚，在这个地方，没有人会比我更照顾你。”

电话被挂断。

我握着手机，浑身冰冷。

屏幕还停留在医院缴费通知的界面。

心里的天平在犹豫过后，毫不意外地倒向了另一侧。

我最终还是打车去了他发的位置。

地址不是西餐厅，而是市中心最贵的别墅区。

按响门铃，开门的是管家。

“沈小姐，先生在客厅等您。”

我走进客厅，顾言琛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。

苏晚晴坐在他身边，给他剥葡萄。

看到我，顾言琛放下文件，挑了挑眉：

“我就猜到你会来，不过比我预想的晚了一点。”

“之前给你开的条件你不同意，现在，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。”

我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沙哑：

“我要五十万。”

“给我五十万，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
顾言琛起身走到我面前，抬起我的下巴，强迫我看着他。

“什么都答应？”

“包括做我的情人？”

我身体一颤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是。”

“好。”

顾言琛松开手，拿出一张支票扔在我脸上：

“这是五十万，记住你的身份，随叫随到，不能有任何怨言。”

支票飘落在地上，我弯腰捡起来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
尊严在这一刻碎得稀烂。

可我不在乎。

只要能救弟弟，我什么都能忍受。

顾言琛见状嗤笑一声：

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放着好好的顾家少奶奶不当，非要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。”

“不过没关系，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