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第二天凌晨五点，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。

“苏念！起床了！”

婆婆陈美兰的声音隔着门板刺进来，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。

陆景琛在旁边翻了个身，拿被子蒙住头。

我套上外套去开门，陈美兰已经换好了旗袍，

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上下扫了我一眼。

“陆家的规矩，新媳妇要早起给全家做早饭，婉婉胃不好，你单独给她熬一份小米粥，少放糖。”

“妈，我......”

“别叫妈。”陈美兰的佛珠在手腕上磕了一下，声音比冰还冷，

我愣在原地，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

“厨房在楼下，别磨蹭。”

厨房比我想象的大，我找出小米，洗锅，开火。

昨晚基本没吃东西，头有点发晕，我扶了一下灶台才站稳。

七点半，全家人都坐在餐厅里了。

我端着托盘一碟一碟往上端，煎蛋、培根、吐司、水果，

陈美兰列的单子，一样不能少，

最后把那碗小米粥小心放到秦婉面前，我才得空落座吃饭，

秦婉搅了搅粥，没喝，抬头看我：“忘了放糖吧？”

“我按妈说的，少放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少放，不是不放。”

她推开碗，对着陈美兰笑了一下：“算了。”

婆婆陈美兰不干了，她立刻起身站起来瞪了我一眼，

转身进了厨房，随后小心翼翼端来一碗燕窝放到秦婉面前，

“婉婉喝这个，景琛专门给你买的，血燕，好东西，一盒三千呢。”

她从我身边经过，把燕窝放在秦婉面前时眼皮都没抬一下，

我看着面前的白粥，扫了眼秦婉的燕窝一时愣住了，

陆雪薇在旁边边刷手机边往嘴里塞着培根，

忽然她对着屏幕大笑出声，

“妈，你看，我昨天发的朋友圈好多人点赞，就那张嫂子婚纱被泼的照片。”

她把手机举给陈美兰看，

陈美兰看了眼我，没说话，眼神满是嘲讽揶揄，

秦婉此时舀了一勺燕窝，慢悠悠开口道，

“苏女主你一直盯着我的碗是想喝吗，你要是想喝，我可以分你一点，毕竟你娘家条件一般，这种东西可能没尝过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端起白粥喝了一口，

碗里的粥没一点味道，寡淡得像水，

就像我此刻的心，

兜里的手机在此刻又开始震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