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："什么事？"

"桑澈那只猫要绝育，她一个人害怕，我去给她帮帮忙，毕竟绝育是大手术，做不好猫是会死的......"

说完，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。

他在等我大度地说"没事你去吧"，等我像以前每一次一样，懂事地让步。

我不负他的期待，冷声道："你去吧。"

他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。

"我陪她做完就赶过去。"

他打开车门，我叫住他。

"秦洲。"

"怎么了？"

"你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？"

他愣了一下："我说过什么？"

我笑了一下："没什么，你去吧。"

他站在车门口，看着我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但手机又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犹豫，转身走了。

后视镜里，秦洲的背影越来越小。

他低着头在打电话，走得很快，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在等着他。

眼泪掉下来时我想，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为秦洲哭了。

到了医院，手机亮了，秦洲发来消息：【老婆，对不起，手术完就过去。】

我打了"不用了"三个字，又删掉，改成"好的"，发送。

复查医生把检查报告夹上灯箱，指着一块阴影，语气很沉。

"初步判断胃部恶性可能性大，建议尽快做胃镜活检，确诊后立刻手术。"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："恶性......是胃癌吗？"

"活检才能确诊，但从影像看不太乐观，老人多大年纪？"

"七十三。"

医生沉默片刻："家属要有心理准备，尽快住院，越早越好。"

我攥着检查单走出诊室，腿是软的。

走廊长椅上坐着很多人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打电话，我也想打个电话。

点开秦洲的对话框，最新消息停在"手术完就过去"。

四十分钟了，没有第二条。

我退出来，无意间刷到朋友圈。

桑澈发了一条动态，配图是秦洲低头抱着橘猫的侧脸，表情很温柔。

配文：【布丁手术顺利，感谢秦医生全程守护，有你在真的很安心。】

全程守护。

很安心。

我自嘲的看了看手里的诊断单，为什么我还会对他有期待呢......

回到家，奶奶正坐在客厅看电视，见我回来连忙站起。

"囡囡，结果怎么样？"

我看着她满脸期待的笑，把眼泪咽了回去。

"奶奶，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胃炎而已，我们去上京吧。我前阵子抽中了免费食宿，正好休年假，带您旅游。"

"好好好，听囡囡的。"

奶奶高兴地去收拾东西。

我拿出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在玄关，给秦洲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
【检查结果没什么大问题，你不用赶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