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着大门。

“再在我的地盘撒野，我连你一起扔进无人区喂狼。”

沈青棠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她显然没受过这种委屈，站稳后脸都气白了。

“你敢推我？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她随手抓起桌上的地球仪，砸在地上。

“不就是个破巡山队的吗！真把自己当可可西里的土皇帝了？”

她发疯似的打砸巡山队的东西。

暖水瓶、水杯、记录本，全被她扫到了地上。

老达又急了，他上前去拦，却被她一巴掌挠在手背上。

三道血印子当场冒了起来。

沈青棠嫌恶地甩手。

“别碰我！脏死了！”

我看着她发疯，走到墙角，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
这是我爸当年在南线刨沙子用的那把。

我提着铁锹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
沈青棠的动作一顿，眼神有点慌，但还是硬撑着。

“干什么？你还想打人不成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要是掉了一根汗毛......”

“砰！”

我抡起铁锹，砸在她脚边的地板上。

沈青棠尖叫一声，吓得一屁股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砸够了吗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。

“程冽，你是个疯子。”

“对付你们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巨婴，只能用疯子的办法。”
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老达，清点一下损失，报警，让她照价赔偿。”

老达捂着流血的手背，瞪了沈青棠一眼才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警报器突然疯狂闪了起来。

卓玛从通讯室脸色煞白地跑了出来。

“程队！气象站发了红色预警！”

“北线那边已经开始起妖风了，风力至少十级，还夹着大量沙子，能见度不到五米！”

卓玛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青棠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这种天气，整个可可西里只有程队一人敢去救人。”

“没了她，就算我们拿队里最好的越野车开进去，也是有去无回。”

沈青棠一听，慌了，她一下站了起来。

“不可能！我哥的定位器还在动！他还活着！”

她把平板怼到卓玛脸上。

“你们看清楚！他还在北线里移动！他一定是在往外走，你们去迎一迎他怎么了！”

卓玛皱着眉推开平板。

“小姑娘，那是在风口上。”

“红点移动，不代表人在走，那是风把定位器连带着人一起吹跑了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

沈青棠红了眼眶。

“我哥命大得很，他绝对不会死在这种鬼地方！”

她转过头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程冽，整个可可西里只有你有把握进无人区救援。”
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车去北线？你是不是想要我跪下来求你？”

她咬着牙，膝盖微微弯曲，看样子是真的打算下跪。
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只有厌恶。

当年，我妈也是这样。

跪在我爸面前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指天发誓说定位器在南线，求我爸去救人。

我爸心软了，信了。

可最后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收起你这套把戏。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你就算把头磕破，我也不会让我的人去送死。”

“这年头真的什么人都有，当年那个女人也是......”

“卓玛！”

老达严厉地喝止了她。

卓玛自知说错了话，立刻闭上了嘴。

沈青棠却抓住了这句话。

她皱起眉头，眼神在我、老达和卓玛之间来回扫。

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？什么那个女人？”

没人理她。

气氛僵持到了极点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
我心里猛地一沉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
院子里，那辆最破的二手皮卡车正冒着黑烟，疯狂地朝着大门外冲去。

方向，正是北线。

“谁在开车？！”

我厉声喝道。

老达愣了一下，赶紧清点人数。

“小五呢？小五去哪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