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放出来时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
林雪松把我丢在地毯上，蹲下拍了拍我的脸。

“别这么看我，我已经够客气的，要不是看在顾黎面子上，你早被我扔出去了。”

我抱着膝盖发抖。

“桉桉要姐姐。”

“除了姐姐你还会说什么？”

他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出去接电话。

我想起床头柜里有一部红色手机。

姐姐说过，只要按爱心键，就能找到她。

膝盖破了，腿像被针扎，可我不敢停，忍着疼往床边爬。

姐姐会来救我的。

我拉开抽屉，摸到手机，抖着手按下爱心键。

嘟——嘟——

只响了两声，电话接通了。

“桉桉怎么了？”

姐姐的声音很急。

我眼泪一下涌出来：“姐姐......”

突然间手机被人抢走了。

林雪松站在我身后，脸色阴沉。

“顾幼桉，你还学会告状了？”

我扑过去抱他的腿：“还给桉桉，桉桉要姐姐。”

电话那头，姐姐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雪松？桉桉怎么哭了？”

林雪松按下免提，声音瞬间变温柔。

“阿黎，他做噩梦了，我正哄他呢。”

“让他跟我说话。”

我伸手哭喊：“姐姐！”

林雪松一脚踢开我，我摔在地上，疼得眼泪直流。

他对着电话笑。

“医生不是说了吗，你越紧张，他越依赖你。”

姐姐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医生从没说过要让他哭成这样！”

“把手机给桉桉！”

他咬牙看了我一眼，直接挂断电话，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，又拿起花瓶不停地砸手机。

我扑过去抢手机，手指被划破也不敢松。

“姐姐会找不到桉桉......”

林雪松抓住我的手腕，眼里全是恨。

“找不到才好！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？”
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只要哭一声，顾黎就会丢下所有事来找你！”

“我才是她男朋友！以后要和她结婚的人！”

我摇头：“姐姐疼桉桉，也疼哥哥。”

“你别装了！”他一把推倒我。

“你就是仗着自己脑子坏了，谁都不能说你，顾家养你，就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
“他们受不了你了，不想要你了，让我来管教你。”

我哭得喘不上气：“不！爸爸妈妈都爱我！”

“哥哥骗人......”

他掐住我胳膊上的肉，狠狠一拧。

“嘴硬，你就是装的！”

我疼得尖叫：“桉桉不是装的！”

“说你以后离顾黎远点。”

“姐姐是桉桉的姐姐！”

林雪松一把揪住我的耳朵。

“我告诉你，顾黎现在爱的是我！她早就厌烦你这个累赘了！”

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根细长的针。

“我要让你记得，叫姐姐没有用，她不会再保护你了！”

说完，他把针扎进了我的胳膊。

“啊！”

我疼得浑身抽搐。

“不准再喊顾黎姐姐！绿茶男装宝宝博人同情，你给我去死！”

林雪松不停地咒骂，不停地用针扎我。

“桉桉不是......桉桉好痛......”

我疼得在地板上翻滚，想逃却站不起来。

他边扎边拖着我，往走廊尽头走去。

我一看见地下室那扇门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好多年前，那里黑黑的，有很重的东西倒下来，姐姐在哭，妈妈也在哭。

我死死抓住栏杆。

“不要，桉桉不去......”

林雪松掰我的手：“怕就对了，这里面最适合你学乖！”

他笑着打开地下室的门。

黑暗像怪物张开嘴。

“进去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