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一窝蜂涌上去，撕开纸箱。

赵娜手机举着录像，准备拍下孩子们“欢呼雀跃”的名场面。

前三秒，确实有欢呼声。

然后，声音变了。

“好臭！这个好臭！”一个男孩捏着鼻子，把刚拆开的遥控汽车甩到了地上。

刺鼻的塑料味，从几十个纸箱里同时涌出来。

前排几个家长下意识捂住了口鼻。

一个小女孩刚把芭比娃娃从包装里抽出来，胳膊就掉了。

她愣了一秒，“哇”地哭出声。

紧接着，第二个孩子的水枪漏水了，喷了一裤子。第三个孩子的七彩画笔，笔帽一拔，整支笔断成两截，劣质墨水溅了一手，甩都甩不掉。

舞台上，哭声、叫声混成一片。

赵娜举着手机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
她录像的镜头里，一个男孩正把奥特曼的腿掰下来，高高举起，冲着她喊——

“阿姨！这个一捏就碎！”

家长席传来窃窃私语。

“这味儿也太冲了！”

“我头有点晕......”

坐在前排的几个家长，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
赵娜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。

她强行解释道：“新玩具都这样，有点味道是正常的！大家拿回去通通风就好了！”

一个男孩的爸爸黑着脸站了起来，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汽车的遥控器。

“正常？你管这个叫正常？”

他用力一按，遥控器的后盖直接弹飞了，里面的两节五号电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滚出老远。

电池的外壳已经生锈，流出了一些黑色的粘稠液体。

“这是什么年代的库存货？电池都漏液了！这要是给孩子玩，炸了怎么办？”

这位爸爸的声音很大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。

赵娜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不......不会的，都有3C认证的，是合格产品......”

“合格？”又一个妈妈站了起来，她手里拿着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，正是大礼包里的附赠零食。

“你看看这生产日期！都过期三个月了！你是想让我们的孩子集体食物中毒吗？”

整个礼堂彻底炸了锅。

家长们纷纷检查自己孩子手里的礼物。

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被发现。

画笔的笔头是歪的，根本画不出颜色。

积木的边缘全是毛刺，锋利得能划破手。

故事书的印刷模糊不清，错字连篇。

这哪里是什么“豪华大礼包”，这分明是一堆工业垃圾！

“赵娜！你给我们解释一下！这就是你说的‘性价比’？”

“为了省那点钱，你拿我们孩子的安全开玩笑？”

“退钱！必须退钱！”

愤怒的家长们，潮水般地向舞台中央的赵娜涌去。

她被吓得连连后退，一屁股跌坐在那堆垃圾礼品中间，裙子上沾满了漏液电池的污渍。
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......”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，“厂家跟我保证过的，质量没有问题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