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姐回来后问安双亲，然后又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
我跟着她一起走，有许多话想问她，最后也只是一句。

“姐姐在边关住了这些年，可还习惯？”

“习惯了，那边骑马射箭都方便，比京城自在。”

我心里动了一下，面上不显。

走过月亮门，四下无人，我忽然开口：“姐姐今年十八了，可有心上人？”

长姐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我，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有倒是有，可我配不上他。”

她抿着唇，像是不好意思多说。

“他是边关的将领？”我歪着头。

长姐含羞带怯：“只是将领......他身份很高。”
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
“姐姐。”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，“你喜欢的那个人，姓什么？”

长姐抬起头，似乎在奇怪我怎么这样追问。

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选择告诉我：“姓霍......我只告诉了她我是京城宋家的姑娘。”

我只觉得天旋地转，长姐死死托住我，没让我真的倒下。

得知真相，我该恨她吗？

不恨的。

姑娘家在外不肯暴露真名，本就无错。

是霍望自己打听到京城宋家姑娘的名字，娶错了人。

他不肯问一句，在我进门之后用冷暴力把我活活磋磨死。

就连临终前我说要葬回宋家，他也毫无反应。

可我不想恨他。

恨一个人太累了。

婆母恨我，母亲恨父亲，恨得面目全非，自己都认不出自己。

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。

我这一辈子，只想好好活着。

不恨任何人，也不被任何人恨。

我抓着长姐的手腕：“姐姐，真心求娶你的人会排除万难。”

哪怕是踩着无辜女子的尸骨。

长姐满心欢喜，而我则是忧心。

算算时间，今天下午媒人就会来提亲，点名要娶宋青蘅。

可这个名字，已经被我改了。

母亲爱我，想我有门好姻缘。父亲爱我，更想攀附权贵。

那他们会怎么做？

是拒绝，还是......

直到丫鬟火急火燎赶来：“姑娘姑娘！前院来人了！”

她吞了口唾沫：“北境霍家的霍将军，亲自登门提亲了！”

“他指名道姓，说要娶宋家嫡女——宋青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