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周子豪那张焦急的脸。

又看了看林汐那副为了儿子可以放下一切尊严的模样。

我笑出了声。

“你也配谈父母心吗？我怎么听说你跟你前夫的孩子也死了。”

林汐一怔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死于意外，那也没什么办法”

“意外？”我打断她。

“当年她本可以获救的，要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认为另一个脚崴的孩子更重要。”

“甚至连她下葬那天，你都没有来看过一眼。”

“这样的人也配称作母亲吗？”

林汐惊恐地盯着我。

“你..你是谁？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？”

我伸手把头上的草帽往下压了压。

“重要的是你做过什么事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十二年前。

我因为吸入过量毒瘴，在ICU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醒来时，我哑着嗓子问床边的林汐。

“囡囡呢？我的囡囡救回来了吗？”

“死了，在太平间。”她冷冷地看着我。

“叶枫，你哭什么？你有什么脸哭？”

“要不是你非要带她去那种穷山恶水露营，她会被蛇咬吗？”

“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
“是你这个当爹的没用，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！”

那时的我，恨不得拔了管子去陪女儿。

直到后来我才知道，女儿原本是可以活下去的。

更可笑的是，女儿下葬那天。

我在墓地里站了一整天，都没有等到林汐。

林汐还想再追问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
她一看来电显示，脸瞬间白得像张纸，接电话的手都在抖。

“喂？张医生？是不是昊昊那边出问题了？”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林汐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最多还有十二个小时？怎么会这么快啊！”

“我求求你想想办法啊医生，我们已经在找还魂草了，马上就能拿到！”

“你一定要保住昊昊的命，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！”

她挂了电话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“怎么办啊子豪，昊昊他撑不住了，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啊！”

周子豪急得眼睛通红，“噗通”一声就给我跪下了。

“大哥，我刚才不是人，我给你赔罪，你打我骂我都行，我求你救救我儿子！”

“他才十二岁啊，跟你当年没了的姑娘一样大，你就当积德行善行不行？”

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，我把我名下所有公司都转到你名下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成！”

老村长这时候也凑过来，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劝。

“老弟啊，你看他们也知道错了，这孩子是无辜的啊。”

“再说这一个亿拿下来，咱们寨子的路也能修，学校也能盖，多少人能跟着沾光啊。”

旁边的村民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劝。

“是啊叶哥，你平时最心软了，这次就当救个孩子呗。”

“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那小孩死吧，那可是一条人命啊。”

我冷笑。

“要我进山采药也行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
林汐一听这话，“腾”地一下就从地上弹起来，扑过来就要抓我的手。

“你说你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！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。
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

“进山的时候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