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是在第三天杀到我家的。

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抽今天的每日一抽，又是一张R卡，”某职业技术学院汽修专业录取分数线”，没什么用，但至少充实了我的R卡库存。

我打开门。

陆衍站在门口，头发凌乱，眼睛通红。他站在父母身后，眼睛一直盯着地面。

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大妈，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。

他妈先开口了。

“苏晚，你是不是动了我们家陆衍的志愿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我靠在门框上：”阿姨，您这话说的。我一个最多上二本的人，怎么动得了省前十的志愿表呢？”

他爸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怼到我面前。

“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殡葬专业，苏晚，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？”

我看了一眼，改得还挺工整的。

“叔叔，”我说，”您有证据吗？”

“除了你还能有谁？陆衍跟你分手，你怀恨在心......”

“等一下！”我打断他，”怀恨在心？我为什么要怀恨在心？是因为他在高考前七天跟我提分手吗？还是因为他说的那句：哦对，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』？”

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
陆衍他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我没时间跟你们吵，”我说，”志愿已经提交了，系统关了，改不了了。不如想想怎么劝陆衍去学殡葬，毕竟这个专业，就业率挺高的。”

“你......”他妈的脸色已经比太平间还要冷了。

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了。

系统弹窗：”检测到用户正在与目标人物对峙，触发被动技能：现世报（传说级）。效果：目标人物将在24小时内遭遇系统性打脸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再抬头的时候，笑了。

“叔叔阿姨，要不你们先回去？”我说，”我还有个电话要接。”

“什么电话？”

手机刚好响了，来电显示：北京大学招生办。

我把屏幕翻过来给他们看。

“北大的，”我说，”抱歉，我得接一下。”

陆衍他爸妈的表情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门关上的时候，我听到陆衍他妈在外面说。

“肯定是骗子电话，她那个分数怎么可能......”

后面的我没听清。

因为电话那头，北大招生办的老师已经迫不及待地说。

“苏晚同学，我们了解到你已经收到了清华的预录取通知，但我们北大可以给你更好的条件。”

我：......

我说：”老师，您等一下，我就一个问题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你们学校食堂的麻辣香锅不限量吗？”
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
“......我们的是麻辣烫，可以加量。”

“好的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打开系统。

系统：”恭喜您触发清北抢人大战（初级）。您处于本次事件中心，所有抽卡爆率翻倍,是否现在进行每日一抽？”

我猛戳"是"。

金光炸了，SSR，”北京大学正式录取通知书（预发版·锁定）。”

道具说明：”该通知书已自动录入教育考试院系统。退档需要双方签字，建议不要退。”

又一弹窗：”检测到清华预录取体验卡与北大正式录取存在冲突，体验卡已自动注销。清华招生办将于24小时内收到系统通知：考生苏晚已接受北大录取。”

顿了一下，又弹出两字：”节哀。”

“......你一个系统说节哀合适吗？”

“本系统站北大，因为他们食堂有麻辣烫。”

我盯着这行字，又看了看门外还没走远的陆衍一家。

然后低头对着手机问了一句：”所以我现在是上了北大，对吗？”

系统：”是的，殡葬专业的陆衍同学可能也想知道这个消息，要通知他吗？”

“不用，”我笑了，”让他自己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