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天，我的婚房门口出现了另一位穿着大红喜服的男子。

他二话不说坐过来霸占了我的铜镜前，指挥我的小厮给他束发整衣。

我质问他是哪里来的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语气轻蔑地开口：

“婉清没同你说么？今日是我与她大婚的日子。”

“我大度，愿让你与我同为平夫，在你这儿整理仪容怎么了？这点规矩你都不懂么？”

我心头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。

下一刻，作为新娘的林婉清推门而入：

“今日我与承安成婚，你便让承安先打理，咱俩再另寻吉日就是。”

“是，我没跟你提过是我的错，可承安与我青梅竹马十几年，我这状元身份也有他的一份。”

“你娶我不就是图个女状元夫君的名头么？怎能不尊重另一位功臣呢？”

我这才发现，我似乎从未看清过这位与我相爱了三年的女子。

......

“林婉清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我声音发颤，指着那个坐在我铜镜前的男人，“我们是圣上赐婚！你让别的男子，在我的大婚之日，替我娶你？！”

“放肆！”

林婉清猛地拔高了音量，快步走到那男子身边，将他护在身后。

“顾瑾珩，承安是我在乡下的原配夫郎，从小伺候我读书考功名，若没有他起早贪黑地干农活供养我，哪有我今日的状元及第？”

赵承安躲在林婉清身后，探出半个身子，那张满是风霜却刻意修饰的脸上满是得意与挑衅。

“就是啊，顾大少爷。”

赵承安撇了撇嘴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我知道你们侯府有钱有势，可那又怎样？婉清如今可是皇上钦点的女状元！连皇上都把你看作奖赏赐给了婉清，那你就是我们林家的人。既然进了林家的门，就得守林家的规矩。”

“我与婉清青梅竹马早有婚约，这正夫的位子，理应是我的。让你做个平夫，已经是婉清念及你侯府的面子，对你天大的恩赐了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林婉清！”我红着眼眶，双拳紧握，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得沙哑。

“这三年，你进京赶考，食不果腹，是谁为你安排住处？是谁花重金为你请来当朝大儒做先生？是谁在你生病时日夜守候地照顾你？你如今高中状元，就要这样折辱我吗？”

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心虚，但很快又被理直气壮掩盖。

她叹了口气，语气放软了几分，试图三言两语敷衍我：

“瑾珩，我承认这三年你对我帮助良多，我也很感激你。所以我这不是答应嫁你了吗？可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啊。承安等了我这么多年，我总不能富贵了就抛弃糟糠之夫吧？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？”

她走上前，试图拉我的手，被我一把甩开。

她不悦地皱眉：“瑾珩，你别闹了。圣上既然赐婚，就是把你赏给我了。成婚从妻，你以后就是我林家的人，就得听我的安排。”

“今日承安初来乍到，你作为世家公子，理应大度些，把这吉日和喜服先让给他。等过几日，我再摆一桌酒席，把你从小门迎进来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