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机化学推断：看官能团，认出来就写，认不出来就对照这张表找。

导数压轴：固定三步，先求导，再令导数等于零，最后验端点，别跳步。

我捧着本子，一时失语。

"你......把所有规则都写成这样了？"

"高中理科常考的，差不多都在这里了。"

"我的目标是让你看见题，脑子里能条件反射地跳出对应的公式，像背课文一样。"

"不要求你真的搞懂，先把分拿回来再说。"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本子翻到第一页。

"那......我的文科，你怎么学？"

江晚晴沉默了一下。

像是有点难以启齿。

"这个......你来教我。"

"我语文英语历史太差了，每次写作文感觉像在硬挤，答题也不知道该写什么。"

我想了想，拿过她的语文卷子，翻到作文部分。

密密麻麻写了一大页，但读下来......

嗯。

像是把字典里的词全部随机排列了一遍。

我憋了很久没憋出来评价。

"你这个......"

"说实话。"

"语文也是有公式的。"

江晚晴愣了一下。

"什么？"

"作文有结构，论述有逻辑，阅读理解有答题模板，古诗鉴赏有固定句式。"

我拿起笔，在她卷子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：

开头点题+中间举例论证+结尾升华，三段式，不会写就套这个。

"文科不是玄学，它也有它的规则，只是规则没写在公式表里，但我可以帮你整理出来。"

"答题模板，写作框架，阅读题的得分点......"

"你把这些当公式背，生拉硬套，一样能拿分。"

江晚晴盯着我写的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"文科还能这么学？"

"你理科不是也这么教我的吗？"

她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拿起笔。

"说，我记。"

接下来半个月，我们几乎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。

我捧着江晚晴整理的公式本，像背《出师表》一样背导数步骤。

背到第五遍，脑子里开始能自动反应了。

看见题，条件反射——套公式，算数字，验答案。

物理化学同理。

江晚晴那边，拿着我给她整理的答题模板，对着一道阅读理解题生套。

第一次套出来的答案，我看了看。

"有点生硬，但方向对了，再练几遍。"

"这种东西真的有用？"她盯着模板，有点将信将疑。

"你理科公式有用吗？"

"......有用。"

"那就行了。"

月考前三天，我们互相出题对练。

江晚晴指着我的数学卷子，拿笔一题一题过。

"这题对，这题对，这题......"

她停了一下。

"这题你用了哪个公式？"

"第七条，导数压轴三步法。"

"嗯，对，但步骤写漏了一步，扣分。"

我低头补上。

我拿着她的语文卷子，翻到作文。

比半个月前强了很多，至少读起来通顺了。

"开头这句话太绕，换成直接点题，第二段举的例子不够有力，这里改一下。"

她接过去，刷刷改完，重新递给我。

"这样？"

"好多了。"

月考那天，我坐进考场，拿到数学卷子。

压轴导数题，看了一眼——

脑子里自动弹出来：第七条，三步法。

我几乎是肌肉记忆地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