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让丫鬟去拿启蒙书。

丫鬟面露难色，

"夫人，那些书去年被您......被您烧了，外头书铺的掌柜知道是将军府要买，怕是不肯卖。"

"为何？"

"您去年当街骂人家是'封建余孽'，还把人摊子掀了......"

我：......

弹幕：【穿越女的光辉事迹又多了一笔。】

我揉了揉额角，"换身素净衣裳，我亲自去。"

出门时，顾承衍正趴在门槛上。

小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

"你要出去？"

"嗯，给你买书。"

他动了动嘴唇，欲言又止。

最后还是没忍住，

"......能给我带串糖葫芦吗？"

说完立刻补了一句，

"不带也行，随便的。"

那语气，像极了怕被拒绝又忍不住开口的小动物。

弹幕：

【呜呜呜呜，他好小心翼翼。】

【穿越女以前是不是连零食都不给买？】

【何止不买，穿越女觉得古代零食不卫生，什么都不让吃，但又不管他正餐，小世子饿了只能偷厨房的白馒头，越吃越胖。】

我心里又是一疼。

"想吃什么，娘都给你带。"

顾承衍愣了一下，眼睛亮了亮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
"哦。"

他声音闷闷的，但我注意到，他偷偷攥紧了衣角。

书铺的事比想象中顺利。

我报上父亲太傅的名号，掌柜态度立刻变了。

"沈太傅的女儿？那位七岁通诗书的沈大姑娘？"

"正是。"

"哎呀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......只是夫人，恕小的多嘴，您这几年的行事，实在不像沈太傅教出来的......"

我淡淡一笑，"以前是我病了，如今好了。"

回府时，顾承衍果然又趴在门槛上等着。

看到我手里的糖葫芦，他眼睛猛地亮了，却没有扑上来。

只是站在那里，紧张地搓着手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把糖葫芦递给他。

"给你的。"

他接过去，低头咬了一口。

然后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了句。

"......谢谢娘。"

弹幕：

【我死了，这也太乖了。】

【他以前肯定没被这样温柔对待过，所以才这么拘谨。】

我没有戳破，只是轻声说，"吃完我们上课。"

他含着糖葫芦点头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