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五月十七号，听证会。

我穿了那件白色衬衫裙，配黑色西裤，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。方律师在法院门口等我，点了点头。“准备好了？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父亲一个人来的，没有律师，没有继母。

他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装，领带歪了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他瘦了很多，两个月没见，脸上的肉凹下去一块，颧骨突出来，眼窝深陷。

他坐在被申请人席上，双手放在桌面上，指节青白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。